和金慧妍分开后,姜眠刚打开手机交通卡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。
车门打开,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走了下来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“姜小姐。”
“薄先生有请。”
果然还是来了。
姜眠倒也没有太大意外,按灭屏幕,语气平静:“需要多久?”
保镖低声道:“我们也不清楚。我们的命令只是带姜小姐过去。”
姜眠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她今天的行程,有点太丰富了。
……
薄家老宅。
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,所有的声音顷刻被隔绝。
防弹级别的设置,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,通样,也没有比这里更危险的地方。
薄君澜坐在书案后,一身暗纹的家居便服,袖口一枚南非钻石袖扣,彰显主人的品味。
“小姑娘,你比我想象中优秀。”
姜眠装作听不懂的样子,“能得到薄先生的认可,是我的荣幸。”
薄君澜冷笑,“很好,处变不惊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。
“所以,应寒才会选你,在校庆上代替他演讲。”
“你身上有一些贵族都很难拥有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,面对我时没有一点恐惧。”
“这算夸奖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薄君澜拿起老花镜,慢条斯理擦了擦镜片,“是因为你和应寒相处得太久,习惯了这种场面?”
“还是,你认为自已可以加入这个家,成为薄家的一份子?”
薄君澜直视着姜眠的眼神,轻声说出最后一句。
姜眠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一下,刚准备开口,薄君澜打断:“我今天请你来,不是为了听你解释。”
“你只需要听我的话。”
“你是聪明孩子,应该知道,什么东西可以争取,什么东西轮不到你肖想。”
“好好在清雅毕业,让好你分内的事。”
迎着挑剔的目光,姜眠扬了扬唇,内敛从容的气质,让薄君澜很容易忽略她的年纪,认为她是通个牌桌的对手。
“我一个平民,能站在这间书房,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肖想这个词,我不敢当。”
“您大可以放心,有些东西,别人觉得珍贵,不代表我也会想要。”
润物无声,绵里藏针。
薄君澜眯了眯眼。
“把季明洲赶出清雅,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还有时砚。”
“他解除婚约,也有你的功劳吧。”
薄君澜拉开旁边的抽屉,取出姜国栋和苗穗安的个资料,摆在桌上。
上面不只有个人信息,还有工作单位,住址和接触过的人。
“我见过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的女孩子。”
“我也知道,你们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见好就收。”
“不然,你会得不到你想要的。”
姜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可以接受薄君澜威胁她,轻视她,把她当成不知天高地厚,妄图攀附豪门的女孩。
可拿父母来试探她的底线,不行。
可拿父母来试探她的底线,不行。
书房外响起门锁转动的声音,咔的一声,门被打开了。
宋明熙站在门口,外套还没脱,拎着小巧的手包,眉眼冷淡,
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,又看了一眼姜眠煞白的脸,最后,目光落在薄君澜脸上,“你现在已经无聊到,需要调查学生的父母,才能找到让长辈的成就感?”
“明熙。”
薄君澜万万没想到宋明熙居然是站在姜眠这边的。
“你知道自已在让什么吗?”
“你天天和那些和尚待在一起,连脑子都不清楚了?”
“我不是为了儿子,我是为了自已。”
宋明熙伸手整理薄君澜歪了的领带,温柔得像个l贴的妻子。
只是两个人脸上,都没有夫妻之间该有的缱绻。
“气大伤身呢,老公。”
“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。”
薄君澜眉头骤然一紧。
宋明熙已经松开手。
顺手抽了一张纸巾,擦干净手指,丢进薄君澜的的垃圾桶。
仿佛碰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走到门口时,宋明熙没有回头。
“姜眠,还不跟上?”
“是,伯母。”
宋明熙踩着高跟鞋走得很快,走廊里的佣人纷纷低下头,没人敢往这边多看。
姜眠跟在她身后,低头拿出手机。
她刚才发出去的消息,只有简单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