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于晚上八点半，抵达h国国际机场。

出发时还没有圣诞氛围，几天不见，圣诞节的装饰像是雨后春笋，每隔几步就有一棵圣诞树。

商店循环播放着圣诞限定歌曲，电子屏都换上了雪花图案。

关于韩东俊的舆论也在节日的热闹里迅速淡了下去。

当然，就算没有圣诞，民众也会很快遗忘。

热闹看够了，生活还是要继续。

比起遥远的豪门风云，更重要的，是眼下的柴米油盐，是早高峰的拥挤和超市八点半之后的打折。

而对于姜眠，重要的是进度条最后的百分之一。

清雅开学第一天，按例更新学生等级评级。

之前无数匿名帖抨击清雅的金字塔制度，讨伐作为金字塔制度修订者之一的平民特招生姜眠助纣为虐，赤裸裸的搞差别化教育，向特权阶级摇尾乞怜。

可看到ab等级名单不乏资优生和中产家庭出身的学生，还有稳坐a级和b级宝座的财阀贵族子弟华丽的履历。

他们不得不承认，金字塔制度本身并没有错。

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，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，由顶级私教和资源喂养长大的人，怎么可能和手里只有一把石汤匙，连过冬的衣服都要精打细算的人站在通一条起跑线？

更何况，这次评级更新的数据，让所有针对姜眠背叛平民阶层的恶意传闻不攻自破。

因为韩东俊的入狱，周妤安的主动退学，这一次，加入a级的平民学生破天荒多了两人，加入b级的平民更是多出了整整五人。

平民和贵族平起平坐，甚至位于贵族之上。

这在之前的清雅，简直闻所未闻。

而姜眠作为雷打不动的第一名，加上无可挑剔的学生会核心履历，稳稳占据仅次于f4的第五顺位a等级宝座。

……

周妤安抱着纸箱走出教学楼时，大厅的热闹还没有散。

纸箱里装着几本书，一只杯子，还有她之前放在副会长办公室的东西。

最上面是她被任命为学生会会长时和学生会所有成员的合照。

照片里的她站在中央，笑得比所有人还灿烂。

周妤安低头看了一眼，把照片翻了过去。

“周小姐。”

等在台阶下的助理迎上来，想替她接东西。

周妤安侧了侧身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有几个经过的学生看见她，加快脚步，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。

周妤安目不斜视，维持着名媛最后的l面。

她的傲骨和自尊，绝不允许自已像个摇尾乞怜的罪人，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向姜眠低头道歉。

那种屈辱，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。

所以，她选择了直接离开清雅，出国留学。

哪怕学生会把她企图伤害的证据交给警方，又怎么样呢？

她也有办法在国外把履历洗干净。

法律是什么？

法律不就是给他们这种人钻空子的吗？

只是，周妤安并非毫无损失。

只是，周妤安并非毫无损失。

经过这一遭丑闻，她彻底成了周家的弃子。

父亲让人停掉了她的附属卡。

今天早上，家里的司机没有来。

眼前这位助理，是她母亲私下找来的，车都是临时租的撑场面。

周家愿意给她一笔足够在国外生活的钱，前提是，她安安静静离开，不再牵扯家里。

自此以后，大洋彼岸的每一步，一切都只能靠周妤安自已去挣。

其实，沦为弃子，未尝不是一种幸运。

周妤安想知道，如果她也处在和姜眠相似的境地，她能不能像姜眠一样，踩着所有人爬上最高的位置。

她想，试试看。

……

会议楼顶层，属于薄应寒的专属休息室。

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将整座校园尽收眼底，姜眠站在窗前，看了很久。

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薄应寒慢条斯理系着衬衫的扣子，遮住肌肉上暧昧的痕迹，又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腰带，利落一扣。

他踱过来，从背后环住姜眠的腰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。

“如果你还是觉得她碍眼，我可以限制她出境，任你处置。”

飞禁令，海关黑名单，暗网杀手，对他来说不过是签个字的事。

姜眠回过神，搡开他不安分的手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