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慢慢停下,瓶口指向陆时砚。
薄应寒没有绕弯子,直视陆时砚,“你的订婚作废,是因为你之前和我说的原因吗?”
他们都记得,那次陆时砚站在薄应寒面前,认定姜眠是他陆家的人。
雄竞是男人的本能,竞争关系一旦成立,参与者都会想方设法,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。
就在这时。
砰!
空前盛大的烟花在札幌的空中绽开,金红的光雨倾泻而下,照亮了一切。
紧接着第二朵,第三朵,烟花越放越密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,惊叹声四起。
这规格,和年末烟花祭差不多了。
陆时砚走到薄应寒身边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有看谁。
“我不否认,她是原因之一。”
陆时砚看着不远处的姜眠。
她仰着头,手机举得很高,发梢被烟花映出一层浅亮的轮廓。
“所以,我不会再让她流泪。”
“不会允许任何人,胁迫她让她不喜欢的事。”
“即使是我最亲近的人,也不行。”
薄应寒喉结滚了滚,把到了嘴边的话压下去,顶住腮侧,又松开。
“你倒是很会挑时侯说这些。”
陆时砚没有接话。
外面传来一阵更大的欢呼。
最后一组烟花升空,细碎的金色光点先在空中散开,短暂的停顿后,组成两个清晰的字母。
jm。
薄应寒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场烟花不是他安排的,那会是谁……
他猛的想到了什么,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陆时砚。
……
喝酒最可怕的,不是醉到不省人事,丑态尽出。
而是宿醉。
第二天一早,昨晚玩得最嗨的学生,一个比一个安静,人坐在机场,脑子却还留在枕头,稍微动一下,天旋地转。
昨晚,从头到尾只有黎时韫和陆时砚滴酒未沾。
陆时砚和徐室长,姜国栋交代之后的安排。
他们还不能回h国。
札幌的事情告一段落,两人还要去东京,跟进陆氏与当地合作方的后续会面。
“东京那边不用赶进度。”
陆时砚把看完的文件交回徐室长,目光落到姜国栋身上。
“先把之前谈好的条件落实,如果有什么意外,随时和总部跟进。”
“好的,陆少。”
陆时砚拍了拍姜国栋的肩膀,“这十年你在陆氏,兢兢业业,最近的事告一段落,我给你放个长假。”
“陪陪太太和女儿。费用陆氏报销,行程你们自已定。”
“陪陪太太和女儿。费用陆氏报销,行程你们自已定。”
姜国栋腰弯得更深。
“谢谢陆少。”
陆时砚没有多说,只点了下头。
姜眠站在几步外,握着纸杯,没有说话。
父亲很高兴。
这一点不需要从他反复道谢的声音里判断,只看他收好手机时,连唇角都没能压下去,就已经足够明显。
他在陆氏工作十年,加班,出差,临时被叫回公司,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。
可少东家一句辛苦了,他会记很久。
大概回家后,还会和苗穗安说上好几遍。
姜眠并不想在这个时侯,去揣测陆时砚这份l贴,有几分是因为自已。
她只是等他们聊完,把热水递过去。
“证件放哪儿了?”
“内袋。”
“降压药呢?”
“公文包夹层。”
“到东京记得……”
“发消息。”姜国栋无奈看着她,“知道了,小姜老师。”
“你把我当小孩子了?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。”
嘴上这么说,脸上分明很受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