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结束的时侯,陆时砚嘴角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。
他说不清在期待什么。
大概是姜眠站过来的时侯没有避开他,又或者是她答应爷爷的时侯,语气太认真,让他有了一点不该有的错觉。
心里某处一直空着的地方被填记了,记记的,暖暖的。
可下一秒,姜眠的殷切和热情转瞬即逝,退后半步,和他隔开了些距离。
“我刚才那么说,只是为了让老爷子放心。”
“到了研究中心,陆少您忙您的,我绝对不会一直待在您身边碍事。”
陆时砚脸上没有明显的变化,只是眼底刚被暖意照亮的光,悄无声息沉了下去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姜国栋提醒他们车已经到楼下了。
话说到一半,他看了看陆时砚的脸色,迟疑着停下来。
“陆少,是不是身l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时砚拿起大衣:“走吧。”
姜眠跟着走到门口,就被父亲拦住。
“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?”
“我?”
姜眠睁圆了眼睛,像是被冤枉得很厉害。
“爸爸在人家手底下干活,我哪敢呀。”
“为了您丰厚的退休金,我一个不字都不敢说呢。”
姜国栋被她逗得想笑,又觉得不能让她太得意,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就你会耍嘴皮子。”
父女俩一前一后往外走。快到电梯口的时侯,姜国栋慢了半步。
“那些孩子都很可怜。”
他知道女儿心软,有些事提前说了。
“有的从小就在医院里住着,过年都没有家可以回。到时侯你听了,别当着他们的面哭鼻子。人家本来高高兴兴的,再反过来安慰你。”
姜眠摸了摸胸前的雪花胸针: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陆氏重症研究中心,专治儿科的疑难杂症,附带临终关怀。
住在这里的孩子,很多是孤儿。
还有些,是被高额的医药费活活压垮的父母,趁着夜色放在医院长椅上的。也有父母一方病故,另一方从此杳无音讯的。
进这扇门的孩子,人生第一局就已经输了大半。
而每年冬天,陆时砚都会亲自来一趟,代表陆氏,也代表他自已。
车还没停稳,研究中心的玻璃门里就呼啦啦涌出来一群孩子。
“哥哥!”
“陆哥哥来了!”
保镖下意识要上前拦,陆时砚摆了摆手。
一群孩子呼啦一下把两人围在中间,小手举得老高,奶声奶气喊成一片:“哥哥,糖!要糖吃!”
姜眠站在旁边,看见陆时砚俯身蹲下,视线和孩子们齐平。
眉眼温软,像个邻家大哥哥,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,“先回答哥哥,有没有长蛀牙?”
“没有——”
孩子们齐声摇头,整齐得像提前排练过。
“撒谎的鼻子会变长哦。”
“真的没有!”
“那看来可以发糖了。”
他伸手去拿助理递来的糖果袋,姜眠也正好伸出手。
指尖相触的一瞬,麻麻酥酥的痒意,从指尖蜿蜒到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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