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宁原本准备过很多话。

示弱的，讽刺的，试探的。

现在发现，都没有必要了。

陈岁宁知道陆时砚已经清楚她要离开清雅。

幸好弟弟的审判告一段落，没有对她造成其他负面影响。

她走到门口，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回过头，心里的不甘，慢慢变成了一种恶意的轻快。

凭什么只有她不好过？

“前未婚夫。”

“我听说一个很有趣的消息，薄应寒最近订了一批烟花，供应商正好跟我们陈家有点往来。临时准备，规格却很高，听说是婚礼级别的。”

她歪了歪头。

“你猜，他准备给谁看？”

陆时砚没说话。

陈岁宁也不需要他的答案。

她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具l消息我发给你。”

“就当退婚礼物。”

陆时砚看着屏幕上新收到的几行文字。

也许，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。

不然，不可能一而再，再而三带给他好消息。

……

……

薄氏在札幌的商场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。

这座商场原本属于当地一家老牌财团，后来被薄氏并购重组，保留了日式建筑外观，又融入了大量现代设计。

临近圣诞节，门口的圣诞树足有三层楼高，金色灯串缠绕，吸引了不少游客拍照。

车停在vip入口。

商场负责人早已等侯多时。

“薄少。”

中年男人穿着笔挺西装，九十度鞠躬，态度恭敬得近乎谨慎。

薄应寒淡淡点头。

“冬装区清场了吗？”

“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。”

姜眠听得一愣。

“清场？”

薄应寒回头看她。

“你时间不多。你慢慢挑，不想被人围着看，就清出来。”

姜眠看着他，薄应寒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。在他看来，叫人清出一层楼、请专门的搭配师、安排车队把东西送去机场，可能真的只是最普通的事情。

“你不喜欢？”

姜眠摇头，“只是有点不习惯。”

姜眠原本只想给父亲挑一件厚外套，一条围巾，再加上保暖内衣，免得他在札幌的低温里受不住。

结果，薄应寒动用了钞能力，把适合中年男人穿的冬装，从头到尾选了一遍。

姜眠扶额，赶紧打住：“停停停！你选的这些衣服，比我爸自已衣柜里的衣服还要多十倍。”

“你是想吓到我爸爸吗？”

姜眠挑挑拣拣，最后随手抽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，翻开吊牌，姜眠扫了一眼价格500万。

嗯。

有钱人的钱，果然是最好赚的。

她拿着外套比了比，“再拿一件灰黑色的。”

“徐室长跟我爸爸一起来，总不能只给我爸爸准备。他这个年纪，应该也不太能受冻。”

……

晚上八点，札幌新千岁机场。

到达大厅的电子屏上滚动着航班信息，接机的人群举着牌子，翘首望着出口。

姜眠没让薄应寒跟她一起去接机口。

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不能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。"

薄应寒倚在廊柱上，“陪你逛了街，又送你到机场。”

“说好的奖励，难道你不兑现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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