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岁宁坐在另一侧的沙发,拿出名媛的姿态,交叠双腿,“既然婚约已经结束,有些话,我也不用再替你留面子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差的男人。”
陆时砚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谢谢,评价很真诚。”
陈岁宁的美甲抵住包上的金属扣。
就是这样。
永远这样。
她说什么,他都不接招,云淡风轻,像那些话没落到他身上,只不过从耳边吹过去了一阵风。
陈岁宁笑了一下,透着一点绝望。
“所以,你是为了姜眠。”
“她到底哪里比我好?”
“她不需要和你比。”
陈岁宁眼里最后一点光慢慢熄灭。
“陆时砚,你总以为自已什么都能掌控。可姜眠不一样。她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人。”
“你想跟薄应寒争姜眠。”
“你觉得,自已有几成胜算?”
陈岁宁终于找到了能刺痛他的点,声音也一点点尖锐起来。
“你现在躺在这里,她来了又怎样?她连病房门都没进吧?”
陆时砚指了指额角的纱布,“所以,我要谢谢你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个由头,我可能连把她叫过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陈岁宁猛地站了起来:“你……”
陆时砚看向她,眼神仍是温和的,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。
“你以为,我不知道这场车祸跟你有关系?”
病房里暖气很足,陈岁宁却开始瑟瑟发抖。
“你…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陆家?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告发我?”
陆时砚将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放到膝上。
手指慢慢蜷紧,又放开。
“因为我也把这当让是我自已的惩罚。”
跟陈岁宁订婚,确实是陆时砚自已点的头。
没有人拿着刀逼他。
家里提出选择,他衡量利弊,认为是当时最合适的答案。
至于姜眠,他以为她会留在那里。
等他把一切安排妥当,再回头去处理。
可姜眠又不是一份不会过期的文件。
她有自已的想法,会难过,也会失望。
陆时砚想,如果当时他没有顾全所谓的大局,现在的情况,会不会不一样?
陆时砚想,如果当时他没有顾全所谓的大局,现在的情况,会不会不一样?
他浮起一点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当时我既然选了你,就应该承担后果。”
“现在挨这一下,也算提醒我,有些东西不能再拿来权衡。”
陈岁宁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她想骂他有病。
可自已通样没有清醒到哪里去。
“你拿我当什么?”
陆时砚安静听她说完,“退婚这件事,我绝对不会为难你。该陈家得的,一分不少。”
陆时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有些答案,双方都清楚。
陈岁宁想让这段被家里视作最后筹码的婚约,至少还能有一点挽回的机会。
哪怕先让他受伤。
哪怕让所有事情都暂时乱起来。
“你放心。”
陆时砚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“我不会让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行车记录和相关证物都已经封存。我期待有一天,会用这个,和陈总让一笔交易。”
这个男人,没有一处是可以被拿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