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早就预料到了薄应寒会是这种反应。她没挣扎,只是娇气哼了一声,偏过头不看他。
“对你来说,不管是姜眠、宋眠,还是张眠,当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可是对我来说不一样。”她转回头,直直看着他,“如果在一切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和你公开,我这辈子,都要被扣上一顶薄应寒女朋友的帽子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想我?”
“秘书部长?哦,原来是爬上了会长的床。期末拿了第一?说不定试卷都是提前给的。奖学金评选,优秀学生代表,未来的实习推荐……我努力的一切,付出的一切,全都会变成靠上位得来的。”
站在薄应寒的立场,他这辈子从来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。
他习惯了拥有。
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拿什么。
姜眠对他来说,是混乱人生里唯一不能被别人触碰的东西。
他想把她藏起来,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,也想让那些觊觎她的人从一开始就失去资格。
可他没想过,她也有她的人生。
不是薄应寒女朋友的人生。
只是姜眠的人生。
薄应寒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松了手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像只没讨到骨头的大型犬,不记的蹭了蹭。
不记意,也只能憋着。
“一个月。”他闷声说,“我只给你一个月。”
“不许让我等太久。”
说着,他咬住她颈侧的软肉,带着点泄愤的意味,顺着幽香一路往上,吻过下颌,就要落到她唇上。
一只手又一次抵住了他。
邪火发不出来,憋在胸口,烧得薄应寒都要炸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咬牙切齿,“好,好,好。不是男女朋友,就连亲都不能亲,抱都不能抱了是吧?”
从小就恣意妄为的男人,习惯了随心所欲,想要的东西伸手就有,却在姜眠面前栽了一个跟头,又栽了一个跟头。
姜眠没理他的控诉,双手捧住他的脸,把他往后推了推,“刚才那通电话,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你爸爸打来的吗?”
薄应寒猜她应该是看到了来电显示,没打算瞒,“嗯。”
“是为了给韩东俊求情?”
薄应寒冷嗤一声。
“他都快自身难保了,还顾得上那个狗东西?”
他显然不想聊这些煞风景的东西,话锋一转,又把话题扯回了两个人身上,“不管是我爸,还是韩东俊,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威胁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说完,不等姜眠再问,托着她的腰把人抱了起来,几步走到窗边,抵在了窗台。
身后是一整面落地窗,港口的灯火在雪幕里晕成一团团暖黄的光斑,冷风被挡在玻璃外面,可凉意还是透过玻璃渗进来,贴着姜眠的后背,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。
身前却是滚烫的怀抱。
冰火两重天。
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过,留下几道凌乱的痕迹,很快又被新的雾气覆盖。
薄应寒真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,擦过她泛红的眼尾,慢慢低下头……
哐!
一声巨响。
房门连着门锁,被硬生生撬开了。
萧京野握着一把大号液压钳,吹了吹额前的刘海,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已的作品,由衷感叹:“这钳子,还真是够钳子。”
薄应寒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。
萧京野大摇大摆把薄应寒挤开半步,“我既然住进来了,就不会给某些人任何欺负姜学妹的机会。”
他把钳子往地上一杵,“你要住这间是吧?行啊,那我也住。”
“正好三个人,凑个斗地主。”
薄应寒深吸一口气。
生气有什么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