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应寒推开姜眠的房门,进去之前,朝萧京野挑了挑眉。
挑衅意味十足。
萧京野一只手撑住门框,“这么晚了,赶紧回你自已的房间!”
薄应寒脱下大衣,随手搭在旁边的立式衣架,“这,就是我的房间。”
萧京野:“……哈?”
“听力不好就去医院挂号,我可以帮你挂急诊。”
砰的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萧京野被隔绝在外。
走廊里静了一秒,紧接门板被拍得震天响,“薄应寒!你给我开门!你这是非法拘禁!我要报警!霓虹的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,110还是119?”
“姜学妹!你别怕!我就在隔壁!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喊一声我马上冲进来!”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窗帘没拉严,小樽的雪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,落在地毯。
姜眠拿起睡衣,正准备换上,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。
薄应寒身上还裹挟着外面的冷气,大衣虽然脱了,衬衫却是凉的,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在她背上,寒意顺着脊背一路渡过来,她没忍住,轻轻打了个颤。
梳妆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他比她高出一大截,弯着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脸颊,狭长的眼睛半阖着,从镜子里看她。
姜眠抿了抿唇,“……萧学长还在隔壁。”
“嗯。”薄应寒的声音闷在她颈侧,带着点恶劣的笑意,“那我们小点声。”
“谁要跟你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出口,因为腰上的手臂收紧了。
越收越紧。
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已身l。
他把脸埋在她肩上,鼻尖抵着一小片温热的肌肤,很深很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东西。
干净,柔软,温暖。
薄应寒觉得自已好像活过来了一点。
怀里的人又颤了一下。
薄应寒睁开眼。
他当然不会以为她是冷的。
在他非黑即白的逻辑里,这种反应只有一个解释。
是无声的邀请。
薄应寒扣住姜眠的下巴,低头要吻下去。
“薄应寒!”姜眠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,趁他愣神的功夫,转身推开他,“你出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被他托着腰抱了起来,放在了梳妆台。
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叮当作响,姜眠下意识往后撑,掌心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,后背抵住镜子。
薄应寒两只手撑在她身侧,把她困在自已和化妆镜之间。
他低头看她,瞳色黑得发沉,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愉悦。
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从眼尾一路摩挲到唇角,慢得过分,也温柔得过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,“打是亲,骂是爱。”
姜眠: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会舍得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。”
薄应寒感知不到正常人的思维,但他扭曲是非的能力,绝对称得上一绝。
拒绝可以理解成欲拒还迎,一巴掌能当成情趣。
换作是其他人,被他这么一绕,大概很快就要陷入自证的陷阱,急着解释,被他牵着鼻子越走越远。
可姜眠咬了下唇,很快发现关键的线索。
“刨去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天,薄学长之前……都不是独守空房吗?”
薄应寒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