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余名官兵立即散开。
长枪向前,刀盾压后,从左右两侧合拢,将赤水武馆弟子连同几具尸体围在中间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武馆弟子看着密密麻麻的长矛:“你们先杀人在先,还敢包围我们,是不是要屠杀良民?!”
“去你妈的良民!”
鲁深一棍子砸在说话之人的胸口上,后者当场喷血昏死过去。
其余武馆弟子立马闭嘴。
“都不许动!”
张策吼道:“谁敢动歪心思,格杀勿论!”
武馆弟子终究是地痞流氓属性,统统乖乖立正,一个个看向自家马六爷那边。
等六爷赢下那小子,他们再豪横也不迟。
相反,没有六爷撑腰,他们真不敢拼命。
空地中央,马老六已经第三次冲向周升。
这一次,他没有留力。
一剑比一剑狠。
周升手中飞虎枪向下斜压。
铛!
剑锋被枪杆荡开。
马老六拧腰追上,左掌拍向枪头。
他掌心皮肉硬得像一层老牛皮,竟想徒手压住枪刃。
周升没有与他争这一瞬。
枪杆往后一抽。
枣红马同时向右蹿出。
马老六一掌拍空,脚下踏碎冻土,顺势又追出两丈。
“只会跑?!”
他呼吸已经粗了,声音却仍旧凶狠。
“你不是要和老子打吗!”
周升在马背上转身,飞虎枪从腋下刺出。
回马枪。
枪尖直奔咽喉。
马老六竖剑一挡,枪剑相撞,整条右臂猛然一沉。
“哪里来的怪胎!”
他的赤水剑法,在石桥这种地方,绝对算得上是极好的剑法。
再加上练皮膜,跨境界压制,没办法迅速拿下就算了,十几个回合下来,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能赢的迹象。
少年的枪法炉火纯青,表面看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状态,但实际上,只要他稍有不留意,下一秒枪尖就会直逼面门。
再加上对方骑着战马,居高临下,配合丈余长枪,横扫四面八方,马六爷压根无法近身,永远只能和锋利的枪尖做博弈,连其胯下战马都伤不到。
他心生躁怒。
“说到底也是练筋境界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撑多久!”
马老六咆哮起来。
马老六低吼着迎上,长剑由右向左横斩。这一剑扫得极宽,封住马匹左右闪避的余地。
周升双腿夹紧马腹。
周升双腿夹紧马腹。
枣红马在剑锋逼近前猛然收步,前蹄高高扬起。
剑锋贴着马颈下方扫过。
马蹄落下,踏向马老六肩头。
马老六侧身撞开马胸,长剑向上撩起。周升坐在马背上,长枪连续点出三次。
第一枪刺眼。
第二枪扎胸。
第三枪直取持剑手腕。
叮!叮!噗!
马老六挡住前两枪,右腕却被枪尖擦过,袖口撕裂,绷紧的皮膜上多出一道白痕。
“六爷!”
赤水武馆弟子忍不住喊出声。
先前还有人觉得马老六只要认真动手,三五招便能拿下周升。
可双方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,马老六不仅没能伤人,反而被枪尾砸开了脸。
“喊什么!”
马老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老子还没输!”
他双手握剑,强提一口气。
胸腹间本已开始衰落的气血再次鼓荡。
脖颈青筋根根隆起,脸上的伤口被绷开,血珠顺着下颌滴落。
脚下一蹬。
马老六贴着地面冲出,长剑劈、撩、刺、削,剑势一招接一招,根本不给周升拉开距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