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升只守不攻。
长枪贴着马身拦截剑锋。
枣红马时而前冲,时而折返,始终不让马老六站到正面。
马老六靠双腿追赶,既要提防马蹄,又要盯住枪头,气血消耗越来越快。
这时候周升一枪扫过,马老六横剑格挡,脚下却足足退了三步。
“练皮膜也撑不住了!”
鲁深扯着嗓子喊道:“老东西,你不是能跑吗?继续追啊!”
马老六额头尽是汗水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从药谷赶来,一路几乎没有停歇。进村后又强行催动气血,先撞退张树林,再与周升连续硬拼。
皮膜再韧,也兜不住快要枯竭的气血。
周升拨马冲来。
马老六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口中炸开。他抬起长剑,准备故技重施,斩向枪头后方三尺。
飞虎枪却没有刺出。
两人相距不到一丈时,周升松开缰绳,脚掌在马镫上一踏,整个人从马背上飞扑下来。
马老六剑锋已经斩出,再想换招慢了一线。
周升握住枪身中段,借着飞扑之势横扫。
不是枪头。
是儿臂粗的精铁枪杆。
砰!
枪杆结结实实砸在马老六胸口。
皮膜兜住了皮肉,却兜不住整个人承受的冲击。
皮膜兜住了皮肉,却兜不住整个人承受的冲击。
马老六双脚离地,横着飞出去两丈,脊背重重撞在冻土上。
长剑脱手。
他张口喷出一股血,胸前数根肋骨已经折断,呼吸时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响。
周升落地翻滚一圈,单膝撑地,飞虎枪横在身前。
马老六挣扎着抬起手。
“停……”
“我认输。”
他看了一眼四周结阵的官兵,嘴角不断往外溢血。
“周百户,是叶宇擅作主张。今日之事,赤水武馆愿意赔银,赔药,刘家人的伤也由武馆来治。”
“我认栽。”
周升站起身,收回飞虎枪。
马老六眼底闪过一丝松动。
下一刻,周升走到枣红马旁,将四石硬弓摘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马老六脸色骤变,双手撑地往后挪。
“姓周的!老子已经认输了!”
周升搭上重箭。
弓弦拉满。
“你认输,关我什么事?”
嘣!
重箭贯穿马老六胸口。
箭簇撞碎肋骨,从后背透出半尺。马老六被箭力带得向后一仰,破碎骨茬卡住箭杆,伤处鲜血喷涌,心脏却没有被正面射中。
他痛得浑身抽搐,嘴里仍在骂。
“你杀我……馆主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周升翻身上马。
枣红马前蹄刨地,猛地加速。
马老六看着越来越近的枪锋,双手抓住胸前箭杆,想把身体拖开。
马蹄已经踏到眼前。
周升挺枪。
噗!
飞虎枪从箭伤旁边刺入,枪尖破开胸骨,扎进马老六体内。
枣红马继续前冲。
枪杆弯出一道微小弧线。
周升双臂稳住枪身,手腕猛然拧转。
铁枪在胸腔内旋过半圈。
马老六身体剧烈一颤,口中喷出的血溅上枪杆。
被枪尖刺中的心脏连同周围血管一并搅碎,脑袋歪向一侧,再没了动静。
石沟村,鸦雀无声!
周升高高举起长枪:
“诸位弟兄放心,马老六是我杀的,我自会去跟千户大人禀明情况,跟你们无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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