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毛是刚拔的,软和。”
“鸡毛是刚拔的,软和。”
木桃接过来扫了扫案面。
“真干净。”
“比布擦得还亮。”
上午,木墩子给书案装铜活。
是货郎捎来的铜拉手。
黄铜色的,雕着云纹。
“这拉手得装正了。”他比划着。
“歪一点都显眼。”
木桃在旁边扶着。
“左边再挪半分。”
“对,就这样。”
卖豆腐的大爷推着车路过。
车斗里的豆腐脑冒着热气。
“给你们送两碗。”他喊。
“先生的轿子刚过村口。”
木墩子赶紧擦了擦手。
“这就来。”
木桃往碗里撒了把虾皮。
“趁热喝。”
先生的轿子停在院门口。
是顶蓝布小轿。
先生穿着长衫。
手里摇着把扇子。
看见书案时,扇子停了。
“这纹路。”他摸着案面。
“比我预想的还好。”
木墩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“先生要是觉得哪不合适。”
“我再改。”
先生摆摆手。
“不用改。”
“这‘风’字刻得有灵气。”
“像真有风从案上吹过。”
那俩孩子扒着门框看。
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块。
先生看见他们,笑了。
“你们也喜欢这书案?”
大的那个点点头。
“叔刻的,啥都好看。”
先生从兜里摸出俩铜板。
先生从兜里摸出俩铜板。
“给你们买糖吃。”
中午留先生吃饭。
木桃炒了四个菜。
有鸡蛋,有豆腐,还有盘腊肉。
是之前城里掌柜送的。
“木师傅的手艺。”先生喝着酒。
“该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木墩子给先生添了点酒。
“就想踏踏实实刻木头。”
下午,先生让人来抬书案。
四个壮汉才抬动。
“这案子沉得很。”抬的人喊。
“能压得住堂屋的气场。”
先生回头笑:“改日送块牌匾来。”
“就写‘巧匠堂’。”
木墩子挠挠头。
“太客气了。”
人都走了。
暖棚里空落落的。
木桃摸着案面留下的印子。
“突然空了,还怪不习惯的。”
木墩子从兜里摸出个布包。
是先生给的工钱。
沉甸甸的。
“够盖新屋了。”
那俩孩子又来了。
手里举着新做的弹弓。
“叔,教我们刻这个呗。”
木墩子拿起块废木料。
“先刻个鸟嘴。”
“得尖点,才能打准。”
孩子趴在旁边看。
眼睛都不眨。
傍晚,货郎送来块红绸布。
就是木桃之前看中的那块。
“先生让人捎的。”货郎说。
“说谢你给他缝的书案布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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