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块红石头。
是之前剩下的。
“给你刻个啥?”
木桃瞅着石头。
“刻朵小桃花吧。”
晚饭。
木桃做了麻婆豆腐。
辣得木墩子直吸气。
二柱子喝着酒。
“你们这日子。”
“越过越有盼头了。”
木墩子给二柱子添了点酒。
“还不是靠大伙帮衬。”
二柱子笑了。
“你这手艺。”
“是自己挣来的。”
天黑了。
暖棚里的灯亮着。
木墩子在刻桃花。
红石头不大。
刻出来小巧玲珑的。
木桃在旁边纳鞋底。
“刻完给我别在头上。”
“像你之前给我戴的野花。”
木墩子抬头瞅她。
“比野花好看。”
窗外的月亮。
照着院里的石榴树。
叶子上的露水。
亮晶晶的。
木墩子放下刻刀。
把桃花递给木桃。
“成了。”
木桃接过来。
别在头发上。
对着镜子照了又照。
货郎的铃铛声从村口传来。
渐行渐远的。
像在说再见。
木墩子看着木桃头上的桃花。
心里像揣了块热乎饼。
他想。
这日子啊。
这日子啊。
就跟这刻出来的桃花似的。
不用多华丽。
却带着股子甜劲。
新的故事。
就藏在这甜劲里。
藏在刻刀的纹路里。
藏在往后的一天天里。
不用急。
慢慢过。
总会有新的木料。
新的花样。
新的暖乎乎的盼头。
天还没亮。
木墩子就被尿憋醒了。
摸黑往院外走。
脚底下踢到个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小孩落下的木头枪。
枪托上的虎头被摸得发亮。
他把枪捡起来。
揣在怀里回屋。
木桃翻了个身。
“咋了?”
“没啥。”
“捡着个玩意儿。”
木桃迷迷糊糊的。
“天还早呢。”
“再睡会儿。”
等木桃起来时。
木墩子正蹲在院里。
给木头枪换弹簧。
之前那个有点松。
“你这是干啥?”
“修修。”
“小孩玩着得劲。”
木桃笑他。
“对个破枪这么上心。”
“咋不对我上点心?”
早饭熬的小米粥。
木桃卧了俩荷包蛋。
一个给木墩子。
一个自己吃。
一个自己吃。
“今天去镇上不?”
“去。”
“得买些新刻刀。”
“之前那把有点钝了。”
刚要出门。
小孩就跑来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“叔。”
“我的枪不见了。”
木墩子把修好的枪递给他。
“在这呢。”
“给你换了个新弹簧。”
小孩接过去。
“咔哒”扳了一下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就咧开嘴笑了。
到了镇上。
木料铺的掌柜老远就喊。
“木师傅。”
“新到了批好木料。”
“快来瞧瞧。”
木墩子走过去。
是几根金丝楠木。
纹路跟水波似的。
“这木头。”
“刻个屏风准好看。”
买完刻刀。
俩人往回走。
路过布店。
木桃停下脚。
盯着块红布看。
布上绣着鸳鸯。
“好看不?”
木墩子瞅了瞅。
“还行。”
木桃瞪他。
“就知道木头。”
“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回到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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