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桃盯着轿子看。

眼睛都直了。

木墩子捅了她一下。

“看啥呢？”

木桃脸一红。

“没看啥。”

晚饭吃的柿子饼。

是木桃用二柱子给的柿子做的。

甜糯糯的。

二柱子喝着酒。

“我说木墩子。”

“你跟木桃也该办办事了。”

木墩子嘴里的饼还没咽下去。

就含糊着说。

“不急。”

天黑了。

暖棚里的灯亮着。

木墩子在刻个小玩意。

是个木梳子。

梳齿打磨得光溜溜的。

木桃凑过来看。

“给谁刻的？”

“给你。”

木墩子头也没抬。

“上面刻了朵桃花。”

木桃拿起梳子。

在头上梳了两下。

顺顺当当的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比我那把强。”

木墩子笑了。

“那是。”

“我刻的能差吗？”

窗外的月亮。

又大又圆。

照在院里的柿子树上。

叶子落得差不多了。

只剩几个红柿子挂在枝头。

像小灯笼。

木墩子放下刻刀。

“明天。”

“咱去扯块红布吧。”

木桃愣了一下。

“扯红布干啥？”

木墩子看着她。

木墩子看着她。

“给你做件新衣裳。”

木桃的脸。

在灯光下红扑扑的。

像熟透的柿子。

“谁要你做衣裳。”

嘴里这么说。

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。

新的故事。

就像这红扑扑的脸蛋。

藏着点甜。

带着点羞。

等天亮了。

风一吹。

就能长出满院子的欢喜。

天刚亮。

木墩子就醒了。

瞅着身边的木桃。

睡得正香。

嘴角还翘着。

像偷着乐似的。

他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
往镇上赶。

布店刚开门。

掌柜的正卸门板。

看见木墩子直笑。

“来扯布？”

“昨天那红的。”

木墩子脸有点热。

“给。”

掌柜的量了六尺。

“够做件新棉袄了。”

往回走时。

碰见卖糖人的。

捏了个小凤凰。

红翅膀黄尾巴。

木墩子掏钱买了。

“给小孩玩。”

卖糖人的乐了。

“你这叔当得真上心。”

到家时。

木桃正煎鸡蛋。

油“滋滋”响。

香味飘满院。

“去哪了？”

“去哪了？”

木墩子把红布往桌上一放。

“给你扯的。”

木桃瞅了瞅。

“还真买了？”

手却摸着布不放。

小孩背着书包跑进来。

看见糖人眼睛亮了。

“叔。”

“这是给我的？”

木墩子递过去。

“慢点吃。”

“别粘住牙。”

小孩举着糖人。

蹦着上学去了。

上午。

木料铺掌柜的派人来。

说金丝楠木让人订了。

“给你留了根最好的。”

木墩子乐了。

“谢了。”

“下午我去扛。”

木桃在旁边说。

“刻屏风的话。”

“得雕些山水。”

二柱子扛着锄头路过。

看见红布直挤眼。

“这是要办喜事啊？”

木墩子挠挠头。

“就做件衣裳。”

二柱子笑了。

“我懂。”

“做衣裳也得红的。”

中午包的饺子。

白菜猪肉馅的。

木桃捏的褶子。

比谁都匀。

“多吃点。”

“下午扛木头有力气。”

木墩子吃了一大盘。

“你也多吃。”

刚吃完。

货郎推着车来了。

车斗里有个新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