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暖棚。

木墩子立马开干。

枣木硬。

刻刀下去火星子直冒。

“保”字的一撇。

刻得跟把刀似的。

木桃在旁边磨刻刀。

“慢点刻。”

“别崩了刃。”

太阳落山时。

“保家卫国”四个字的轮廓出来了。

每个字都透着股劲。

像站着的军人。

二柱子来看了看。

“这字能镇住场子。”

“挂在营门口。”

“敌人见了都得哆嗦。”

晚饭吃的饺子。

木桃包了白菜猪肉馅。

木墩子吃了三十多个。

“明天早起接着刻。”

“保证按时交货。”

木桃给他倒了碗饺子汤。

“原汤化原食。”

“别撑着了。”

天黑了。

暖棚里的灯亮到后半夜。

木墩子刻着“卫”字。

最后一笔竖钩。

刻得又深又直。

像把枪插在地上。

木桃趴在旁边睡着了。

手里还攥着块擦布。

木墩子把她抱到床上。

盖好被子。

自己又回到暖棚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
落在枣木牌子上。

字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
像四个站得笔直的哨兵。

他摸了摸牌子。

“得刻得再硬气点。”

刻刀又落下去。

刻刀又落下去。

“笃笃笃”的声音。

在夜里传得老远。

新的故事。

就藏在这一刀一刀里。

带着劲。

带着热。

等天亮了。

这些字往营门口一挂。

就能给当兵的添力气。

给咱老百姓壮胆子。

日子啊。

就得这么硬邦邦地过。

鸡叫第二遍时。

木墩子的眼都熬红了。

手里的刻刀还在枣木上走。

“国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
刻得又沉又稳。

像把钉子钉进了地里。

木桃揉着眼睛进来。

看见他眼下的黑圈直皱眉。

“咋不叫我？”

“一个人熬着干啥。”

木墩子咧嘴笑。

“你看这字。”

“立在这儿。”

“跟扎了根似的。”

刚把牌子打磨光滑。

院门口就传来马蹄声。

是那穿军装的。

后面跟着两个兵。

“刻好了？”

木墩子指着墙上的牌子。

四个大字黑沉沉的。

透着股压人的劲。

军人走过去摸了摸。

“够硬。”

“比石头还结实。”

装车的时候。

兵们小心翼翼的。

像捧着啥宝贝。

军人临走时。

给木墩子敬了个礼。

给木墩子敬了个礼。

“谢了。”

木墩子脸一红。

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看着马车走远。

才挠挠头说：“咱也为国家出了力。”

早饭吃的稀粥配咸菜。

木墩子扒拉了两碗。

倒头就睡。

呼噜声震得暖棚的梁都颤。

木桃给他盖了床被子。

坐在旁边纳鞋底。
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。

在他脸上画了道金线。

晌午头。

货郎推着车过来。

看见木墩子在睡觉。

脚步放得轻轻的。

“这小子。”

“累坏了吧。”

木桃给他倒了碗水。

“昨天熬了半宿。”

货郎从车斗里翻出个小铁盒。

“给你俩的。”

“城里买的饼干。”

“让他醒了垫垫。”

正说着。

木墩子醒了。

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
看见饼干直咽口水。

“这玩意儿金贵。”

货郎笑他：“吃吧。”

“你配得上。”

“刻那牌子的劲。”

“比谁都足。”

木墩子拿起一块。

掰了一半给木桃。

“你也吃。”

下午。

俩人去后山砍柴。

木墩子扛着斧头在前头走。

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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