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桃点点头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暖棚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窗外的虫鸣。
木墩子收拾着刻刀。
木桃叠着布套。
俩人都没说话。
但心里都亮堂着。
这红木摆件。
不光是个物件。
更是个念想。
像老镇长的日子。
扎实。
又透着精气神。
新的故事。
就像这铜铃声。
叮叮当当的。
在风里飘着。
落到谁耳朵里。
谁就多了点暖。
等天亮了。
太阳一出来。
这暖还能接着长。
越长越旺。
天还没亮。
木墩子就把红绸布套裹着的摆件揣进怀里了。
怀里揣得热乎乎的。
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。
木桃在门口给他递了个馒头。
“路上吃。”
“见了老镇长。”
“嘴甜着点。”
老镇长家在镇东头。
青砖瓦房。
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。
木墩子站在门口。
手心直冒汗。
刚要敲门。
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出来个穿青布褂的管家。
“你就是刻木头的?”
木墩子点头。
“老镇长在里头等着呢。”
“老镇长在里头等着呢。”
进了屋。
老镇长正坐在太师椅上。
手里捏着个紫砂壶。
看见摆件眼睛一亮。
“打开我瞧瞧。”
木墩子解开红绸布。
松鹤延年摆件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仙鹤嘴里的铜铃轻轻晃。
“叮铃”一声。
老镇长摸着胡子笑。
“这手艺。”
“比城里的匠人强。”
木墩子刚要说话。
老镇长摆摆手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
“我懂。”
他让管家取来个锦盒。
打开一看。
是块透亮的玉佩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比工钱值钱。”
木墩子要推辞。
老镇长脸一沉。
“拿着。”
“嫌我老头子的东西不好?”
出了老镇长家。
木墩子把玉佩揣进贴身的兜里。
走路都飘。
路过杂货铺。
看见货郎在卸货。
“货郎哥!”
货郎抬头。
“成了?”
木墩子掏出玉佩。
货郎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这得值多少银子。”
回到守艺堂。
木桃正在晒被子。
看见他回来。
“咋样?”
木墩子把玉佩塞给她。
木墩子把玉佩塞给她。
“老镇长给的。”
木桃掂了掂。
“这老头真大方。”
俩人正乐着。
门口来了个穿军装的。
背着枪。
“谁是木墩子?”
木墩子往前一站。
“我是。”
军人从包里掏出张纸。
“部队要刻批牌子。”
“写‘保家卫国’。”
“要结实的。”
木墩子点头。
“用枣木刻。”
“够硬。”
军人留下定金。
“三天后来取。”
转身就走。
脚步踏得地面咚咚响。
中午。
二柱子来了。
听见这事直拍大腿。
“好!”
“保家卫国。”
“就得刻得硬气点。”
木桃端来刚蒸的包子。
“肉的。”
“给你俩加劲。”
二柱子咬了一大口。
“还是你俩懂事。”
下午。
俩人去木料铺挑枣木。
掌柜的听说刻“保家卫国”。
非要半价。
“我也尽点力。”
木墩子选了最粗的几根。
扛在肩上。
“谢了掌柜的。”
掌柜的摆手。
“该谢你们才对。”
回到暖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