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桃端来杯热水。
“您尝尝。”
“新摘的野菊花茶。”
天黑了。
老太太要走。
木墩子把刻好的“豆腐王”招牌给她。
“您顺路给大爷带过去。”
老太太接过来:“放心。”
“保证送到。”
出门时。
她回头看了眼红木。
“这木头。”
“能刻出好故事。”
暖棚里。
木墩子在磨刻刀。
要给红木下料。
木桃在缝个新布套。
“这红木娇贵。”
“刻好了得好好包着。”
窗外的月亮。
照在红木上。
像镀了层银。
新的故事。
就藏在这木头里。
一刀一刀下去。
一刀一刀下去。
准能刻出个亮堂堂的日子。
木墩子望着墙角的红木。
嘴角咧开个笑。
心里的劲儿。
比红木还足。
鸡叫头遍时。
木墩子就蹲在红木跟前了。
借着油灯的光。
用铅笔在木头上画了道线。
要刻个“松鹤延年”的摆件。
给镇上的老镇长贺寿。
老镇长过几天八十大寿。
托人来订的。
木桃端着早饭进来。
是小米粥配咸菜。
“慢点刻。”
“别戳到手。”
木墩子头也没抬。
“知道。”
手里的刻刀。
在木头上轻轻划了下。
留下道浅浅的印子。
刚刻出松树的轮廓。
卖豆腐的大爷就来了。
肩上扛着“豆腐王”招牌。
“挂上真显眼。”
“今早多卖了两板豆腐。”
他放下块热豆腐。
“给你们添个菜。”
木桃接过来。
“中午炒豆腐吃。”
大爷看见红木。
眼睛直发亮。
“这木头。”
“够硬实。”
木墩子笑了。
“刻出来保准精神。”
大爷摸了摸木头。
“比我那模子金贵。”
转身挑着担子走了。
“叮铃铃”的铃铛声。
越来越远。
中午炒豆腐。
木桃放了点辣椒。
辣得木墩子直吸气。
“够味。”
“比肉还下饭。”
木桃给他盛了碗粥。
“慢点吃。”
“呛着了咋刻木头。”
“呛着了咋刻木头。”
下午。
货郎推着车过来。
车斗里摆着新到的玩意儿。
有会唱歌的小匣子。
还有带花纹的瓷碗。
“给你们留了个好东西。”
他掏出个小铜铃。
“挂在红木摆件上。”
“风吹就响。”
木墩子接过来。
铜铃沉甸甸的。
摇了摇。
“叮铃”一声。
脆生生的。
“正好。”
“刻只仙鹤叼着。”
货郎蹲在旁边看。
“这松树的枝桠。”
“刻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太阳快落山时。
二柱子来了。
手里拎着只野兔。
“刚套着的。”
“给你们补补。”
他看见红木摆件。
“这仙鹤的翅膀。”
“再刻大点。”
“像要飞起来。”
木墩子点头。
“听您的。”
晚饭炖野兔肉。
汤里飘着姜片。
香得很。
二柱子喝着酒。
“老镇长见了这摆件。”
“准得夸你。”
木墩子夹了块肉。
“借您吉。”
木桃给二柱子添了点酒。
“多喝点。”
天黑了。
暖棚里还亮着灯。
木墩子在给仙鹤刻眼睛。
用的是黑琉璃珠子。
镶进去。
亮闪闪的。
像真鸟的眼。
木桃在旁边缝布套。
红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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