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里新到的水果糖。”
晚饭煮的栗子。
面面的。
甜丝丝的。
木墩子吃了一大碗。
“今天的故事。”
“像这栗子。”
“藏在刺壳里。”
“剥开来才甜。”
木桃给老太太的像刷清漆。
“这木头会慢慢变深。”
“像老照片。”
木墩子摸着老头的烟袋。
“明天给烟袋刻点花纹。”
天黑了。
暖棚的灯亮着。
木墩子给烟袋刻花纹。
缠缠绕绕的。
像老太太说的。
“他年轻时编的筐。”
木桃在旁边缝布片。
“给木马做个小垫子。”
窗外的月亮。
照在栗子壳上。
亮晶晶的。
像撒了把星星。
新的故事。
就藏在这壳里。
等天亮了。
剥开来。
都是暖乎乎的甜。
鸡叫第二遍时。
木墩子把老头烟袋上的花纹刻完了。
缠枝莲纹,绕着烟杆盘了三圈。
老太太说过。
老伴年轻时编竹筐最拿手。
编的筐子纹路从不重复。
木桃把木马的红鞍子缝好了。
用的是裁缝媳妇给的花布边角。
针脚细密。
像绣在布上的星星。
“你看,”她举起来晃了晃。
铃铛响,木马像活了似的。
铃铛响,木马像活了似的。
“像要跑起来了。”
早饭蒸的栗子面馒头。
就着咸菜吃。
木墩子咬了一大口。
“面发得正好。”
木桃往他碗里夹了块酱萝卜。
“昨天货郎给的水果糖。”
“留了两颗给你。”
刚收拾完碗筷。
老太太来了。
手里捧着个布包。
打开一看。
是个烟袋荷包。
青布底。
上面绣着片叶子。
针脚有点歪。
“他以前总夸我绣得好。”
老太太摸着荷包笑。
“其实我就会绣这个。”
木墩子把烟袋放进荷包。
大小正合适。
“您拿回去挂着。”
老太太摇摇头。
“放你们这。”
“我看着踏实。”
“想他了就来看看。”
送老太太到门口。
看见货郎的独轮车停在巷口。
正给小孩们分糖吃。
老太太走过去。
从布包里掏出颗水果糖。
给了最小的娃。
“吃吧,甜的。”
回到暖棚。
木桃在收拾栗子。
“挑些大的。”
“给货郎送去。”
木墩子找出个小筐。
“再装几个栗子面馒头。”
“他爱吃这个。”
货郎看见他们来。
从车斗里翻出个小泥人。
从车斗里翻出个小泥人。
“给你们。”
“城里捏泥人的师傅做的。”
“像不像你们俩?”
泥人歪着头。
一个举着刻刀。
一个拿着针线。
傻愣愣的。
透着股憨气。
木墩子接过来。
摆在刻刀旁边。
“比我刻的像。”
货郎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明天去镇上。”
“帮你们带点新颜料。”
“给木马涂个颜色。”
下午。
木墩子给野鸡褪毛。
是昨天在后山捡到的。
飞不动了。
木桃在旁边烧热水。
“晚上炖野鸡汤。”
“放些栗子。”
“补补。”
鸡毛还没拔完。
二柱子来了。
手里拎着瓶酒。
“昨天鸟笼修得好。”
“喝两盅。”
木墩子擦了擦手。
“我去炒个栗子。”
“再弄个鸡蛋炒辣椒。”
酒是粮食酒。
辣乎乎的。
二柱子抿了一口。
“后山的栗子。”
“比镇上买的甜。”
木桃给他们剥栗子。
“慢点喝。”
“别喝醉了。”
野鸡炖得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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