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杆上还刻了道磨痕。
像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。
账房先生摸着珠子。
“这手感。”
“跟我那老伙计一样。”
他掏出个小布包。
里面是几块银元。
“多的不用找。”
“再刻个小账本。”
“我记家用。”
木墩子接过来。
“保证刻得清楚。”
“一笔一笔的。”
晚饭。
木桃熬了锅菜粥。
放了点货郎给的糖。
甜丝丝的。
木墩子喝了两碗。
“今天的故事。”
“像这粥。”
“甜里带点香。”
木桃举着小木马。
“这木马转起来。”
“像新故事在跑。”
天黑了。
暖棚的灯亮着。
木墩子刻着小账本。
把账页刻得歪歪扭扭。
像真有人写过。
木桃在旁边拧小木马。
“叮铃铃”的响。
混着刻刀的“沙沙”声。
挺热闹。
窗外的月亮。
照着院里的梧桐木。
树影在地上晃。
像账房先生在拨算盘。
新的故事。
就藏在这影子里。
等天亮了。
跟着算盘珠子。
噼里啪啦往下算。
一笔一笔。
都是实在日子。
都是实在日子。
天还没亮透。
木墩子就摸起刻刀。
继续刻那本小账本。
檀木太硬。
刻刀下去直打滑。
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。
“我就不信治不了你。”
木桃在灶房烧火。
锅里煮着红薯。
甜香味漫出来。
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“别跟木头较劲了。”
“先吃红薯。”
“凉了就面了。”
木墩子放下刻刀。
抓起个红薯。
烫得直甩手。
还是往嘴里塞。
“真甜。”
“比糖人还甜。”
木桃白了他一眼。
“慢点吃。”
“没人抢你的。”
账房先生来得早。
手里拎着个食盒。
“给你们带了点酱肉。”
“下粥吃。”
他看见小账本。
“这账页刻得真像。”
“连墨点子都有。”
木墩子笑了。
“我照着您的账本画的。”
小账本刻完时。
太阳已经老高。
账房先生揣在怀里。
摸了又摸。
“这玩意儿好。”
“比纸账本经用。”
“水火不侵。”
木墩子接话。
“还不怕虫咬。”
送走账房先生。
来了个穿花布衫的媳妇。
来了个穿花布衫的媳妇。
是镇上的裁缝。
手里拿着把剪刀。
“想刻个剪刀摆件。”
“要小巧的。”
“我给闺女玩。”
木桃点头。
“用桃木刻。”
“辟邪。”
“闺女戴合适。”
桃木软。
刻起来顺手。
木墩子把剪刀柄。
刻成了两朵小花。
“这样好看。”
“闺女准喜欢。”
裁缝媳妇笑了。
“你这心思。”
“比我这做衣裳的还细。”
中午。
剪刀刻好了。
桃木透着粉。
小花柄亮晶晶的。
裁缝媳妇给了块花布。
“给你们做个布套。”
“装刻刀用。”
木桃接过来。
“这花色真俊。”
“比野菊还艳。”
下午。
二柱子来了。
手里拿着个鸟笼。
“这笼门坏了。”
“你给修修。”
木墩子接过来看。
“这竹条松了。”
“我给换根新的。”
二柱子蹲在旁边。
“城里的孙子。”
“托人带了包糖。”
“给你们。”
鸟笼修好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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