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子蹲在火塘边。

二柱子蹲在火塘边。

拔着鸡毛。

“镇上的张屠户。”

“想刻个招牌。”

“要带点煞气的。”

“说能镇住邪祟。”

木桃接话。

“刻头老虎？”

二柱子摇头。

“他属兔。”

“怕被老虎克。”

木墩子停下刻刀。

“那就刻头野猪。”

“又凶又壮。”

“符合屠户的样。”

二柱子笑了。

“这主意好。”

“我去告诉他。”

鸡毛拔得差不多了。

二柱子把鸡剁成块。

扔进锅里炖。

“我去接孙子。”

“晚点来吃。”

木桃喊住他。

“放点土豆不？”

二柱子回头。

“多放。”

“孙子爱吃。”

小牌匾刻好了。

先生的书桌上。

正好能放下。

木墩子用砂纸磨了边。

滑溜溜的。

“比大的精致。”

木桃拿起来。

对着太阳看。

“娃娃的眼睛亮。”

锅里的鸡炖得差不多了。

香味飘满了院。

木桃掀开锅盖。

油花在汤上滚。

“放点葱花。”

“再撒把盐。”

木墩子凑过来。

“我尝尝。”

“我尝尝。”

勺子刚碰到锅。

就被打了手。

“等二爷爷来了再吃。”

木桃把勺子抢过去。

“馋猫。”

木墩子挠挠头。

“我就尝尝咸淡。”

太阳快落山时。

二柱子带着小孙子来了。

小家伙扎着羊角辫。

看见小牌匾。

伸手就抓。

“我要我要。”

木墩子递给他。

“小心扎手。”

小孙子抱着牌匾。

在院里跑。

嘴里喊着。

“我是小先生。”

二柱子喝着鸡汤。

“慢点跑。”

“别摔着。”

木桃给小家伙盛了碗汤。

“吹凉了再喝。”

晚饭吃得热闹。

小家伙说。

要学刻木头。

木墩子就教他握刀。

小家伙的手太小。

刀总掉。

他也不恼。

捡起来再握。

二柱子看着笑。

“这股劲儿。”

“像你海爷。”

天黑透了。

二柱子带着孙子走了。

暖棚里的灯。

亮得像颗星。

木墩子收拾着工具。

“明天刻屠户的招牌。”

木桃点头。

“我去找块硬木头。”

“野猪得刻得结实点。”

“野猪得刻得结实点。”

刻刀放进工具箱时。

发出“咔哒”声。

木墩子突然说。

“今天的故事。”

“像锅里的鸡汤。”

“暖暖的。”

木桃铺着被褥。

“明天的故事。”

“得像野猪。”

“带点冲劲儿。”

窗外的月亮。

又圆了点。

照着守艺堂的屋顶。

和院里的石榴树。

新的故事。

就藏在月光里。

等天亮了。

接着往下讲。

鸡刚叫。

木墩子就去翻木料。

要找块够硬的。

给张屠户刻野猪。

翻了半天。

找出块枣木。

黑沉沉的。

敲着“咚咚”响。

“这木头中。”

木墩子掂量着。

“够沉。”

“刻出来的野猪。”

“准能镇住场子。”

木桃端着洗脸水进来。

“先洗脸。”

“看你一脸灰。”

张屠户来得早。

扛着块猪肉。

往桌上一放。

“给你们添点荤。”

他搓着手。

“野猪得刻得凶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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