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柱子看着俩娃忙活,蹲在旁边抽旱烟:“当年你海爷种这老槐树时,也跟你俩似的,天天盼着它长高。现在看,树是新的,盼头还是老的。”木生在旁边修枝桠,笑着接话:“这就叫‘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’,咱守艺堂的手艺,不就跟这树一样?”
传习班的那个深圳小伙,把木牌二维码升级了——扫码不仅能听故事,还能看到刻这木牌的全过程视频。他给木生拍了段刻“老槐树”木雕的视频,从选料到完工,整整一个月,点击量蹭蹭往上涨。有网友评论:“原来一块木头变成艺术品,要这么多心思,这钱花得值。”
小伙还搞了场“云认养”活动,让网友认养守艺堂的木料,认养后可以指定刻成啥,完工后寄过去。木墩子的小木刀也加入了,认养的人还真不少,大多是家长,说“让孩子看看,坚持做一件事有多酷”。
入夏时,木桃上幼儿园了,每天书包里都背着块木头疙瘩,说是“作业”。老师见了觉得新鲜,让她在班上开了个“小木工角”,结果全班小朋友都迷上了刻木头,家长们纷纷来找木生,说“孩子在家不玩手机了,就爱扒拉木头”。
木生干脆给幼儿园捐了批软木和安全刻刀,还每周去上一节“木头课”。他教孩子们刻最简单的形状,告诉他们“木头是活的,你对它好,它就给你好看的花纹”。有个孩子问:“木头会疼吗?”木生笑:“你轻轻刻,它就不疼,还会笑呢——你看这纹路,不就是它的笑脸?”
连锁餐厅的老板又来订木勺,这次要求刻上节气,春分刻燕子,夏至刻荷花,秋分刻麦穗,冬至刻雪人。木生带着学员们刻了三百把,每把都不一样。老板送来面锦旗,写着“木勺盛岁月,一刀一节气”,挂在暖棚最显眼的地方,比任何奖状都实在。
秋分时,木墩子的“小工坊”扩大了,木生给他在院里搭了个小棚子,摆上正经的工作台。小家伙自己定了价目表:小木刀五块,木牌十块,刻名字加五块,童叟无欺。有回邻居张奶奶来刻“健康”牌,给他十块钱,他非要找五块,说“奶奶您常给我送包子,这算我送您的”。
张奶奶拿着木牌直抹泪:“这孩子,比城里卖的金器还暖心。”木生在旁边听着,心里比喝了蜜还甜——手艺学没学好另说,这实在劲儿,没丢。
入冬第一场雪,守艺堂的老顾客来了个遍,都是来订年礼的。有个在外地上学的姑娘,每年都来订块木牌,今年刻的是“回家”。她说:“在外地看见这木牌,就想起守艺堂的热乎气,想家。”木生给她刻得格外用心,牌背面刻了棵小槐树,说“这是咱家门口的树,看见它就到家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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