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想了想：“要是能让游客学刻纹，倒是能传名气。但得说好了，不能瞎糊弄，纹样得按老规矩来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胖脸拍着胸脯，“都听您的！”

当天晚上，守艺堂的人聚在一块儿合计。李梅说：“只要不让咱丢了手艺，合作也没啥不行的。”小石头举着小手：“我能去教游客刻歪嘴蛙不？”逗得满屋子人直乐。

最后何江海拍了板：“合作可以，但得立规矩——工坊归守艺堂管，赚的钱先给娃们买石料，剩下的修石场。还有，不许用机器造假，必须手工刻，少一刀都不行。”

胖脸听说答应了，乐颠颠地派人来搭工坊，就在度假村门口辟了块地，盖了三间玻璃房，里面摆着石桌石凳，墙上挂着何江海他们刻的翡翠样品。开张那天，放了挂长鞭炮，噼里啪啦响了半个钟头。

游客还真不少，有穿花裙子的小姑娘，有戴眼镜的老先生，都围着石桌学刻纹。何江海让小石头当“小老师”，教大家刻最简单的平安扣。有个阿姨手笨，刻坏了三块石料，急得直跺脚，小石头安慰她：“没事，何爷爷说，刻坏了才记得牢。”

阿姨被逗笑了，非要买块小石头刻的歪嘴蛙当纪念。二狗子在旁边收钱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这才开张俩钟头，就卖了二十多块！”

何江海没掺和卖东西，坐在角落里看游客刻石头。有个小伙子刻着刻着叹了口气：“原来这玩意儿这么难，我刻个圈都歪歪扭扭的。”他接话：“难才好呢，容易的东西留不住念想。你看这翡翠，得一刀刀凿，才显得金贵。”

小伙子愣了愣，突然把刻刀握得紧了点：“大爷，您说得对，啥好东西都得费点劲。”

太阳落山时，工坊收摊，小马数着钱直咂舌：“今天赚的够买两筐原石了！”何江海让他把钱分成三份，一份买石料，一份给娃们买文具，剩下的包了红包，给赌石街的王老板送去——上次他帮王老板开出满绿翡翠，王老板非要分他一半钱，他当时没要。

王老板捧着红包直搓手：“江海哥，您这真是……”何江海拍他肩膀：“往后多收点正经原石，别让人糊弄了，比啥都强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二狗子哼着小曲儿：“海爷，您这招高啊，既赚了钱，又传了手艺。”何江海笑了：“赚钱是顺带的，主要是让更多人知道，咱这石头里藏着的不只是绿，还有过日子的道儿。”

月光洒在守艺堂的院墙上，新刻的翡翠摆件在窗台上泛着光。何江海摸出脖子上的翡翠坠子，冰凉凉的，却透着股热乎气。

他知道，这日子啊，就像这翡翠，得慢慢磨，细细刻，才能从糙石头里，开出亮堂堂的花来。

明天一早，还得去工坊盯着，可不能让那帮游客把好好的纹样刻歪了——这可是比啥都重要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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