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！”刘老三蹲在地上哭丧脸，“我花三万块买了块‘开窗料’，看着满绿，切开全是石头渣子！那伙人现在还在街口堵我呢！”

“带我瞅瞅去。”何江海拎起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——说是拐杖，现在早成了吓唬人的家伙。刘老三赶紧拉住他：“海爷，您别去，那伙人凶得很，带着刀呢！”

“带刀咋了？”何江海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（其实现在硬朗得很），还怕他们？”说着就往街口走，刘老三哭丧着脸跟在后头。

刚到赌石街街口，就见三个黄毛小子围着个摊子骂骂咧咧，地上还扔着块被凿烂的原石。“就是他们！”刘老三躲在何江海身后，指着黄毛小子。

领头的黄毛斜着眼瞅何江海：“老头，你想管闲事？”

“闲事管不着，”何江海往原石旁一蹲，捡起块碎渣子捻了捻，“但这石头我得说道说道。”他指着渣子上的绿痕，“这是用胶水混着颜料灌进去的，用指甲一划就掉，也就骗骗你们这种眼瞎的。”

黄毛脸色一变：“你他妈胡说！”

“是不是胡说，让大家看看。”何江海从兜里摸出个小刀片，在原石切口上一划，果然刮下层绿色粉末，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肉。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了锅：“原来是假的！”“这伙人是骗子！”

黄毛见势不妙，想溜，被何江海一拐杖勾住腿弯，“噗通”摔了个狗啃泥。另外两个想上来帮忙，被他三两下撂倒——年轻时在部队练的擒拿，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派上用场。他拍了拍手：“赶紧把钱退了，不然现在就送你们去派出所。”

黄毛们哪见过这阵仗，哆哆嗦嗦掏出钱还给刘老三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刘老三捧着钱，眼泪都下来了：“海爷，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！”说着就要磕头，被何江海一把拉住。

“别来这套。”他指着地上的假原石，“以后买石头擦亮眼，真东西沉手，假的发飘，就跟做人似的，虚头巴脑的经不住敲。”

打这以后，何江海在赌石街彻底出了名。谁买了原石拿不准，都往守艺堂跑，他看一眼、敲两下，准能说出里面有没有料。有回一个老板拿块足球大的原石来，说给儿子当满月礼，想刻个长命锁。何江海敲了敲，说：“从中间切开，保准有惊喜。”

老板半信半疑地让人切开，刚切到一半，就见绿光“噌”地冒出来，满屋子的人都“嚯”了一声——居然是块满绿的翡翠，水头足得像要流出来。老板激动得直搓手：“海爷，这得值多少钱？”

“值多少钱不重要。”何江海拿起一小块边角料，“给娃刻锁子，用这个就够。剩下的留着，等他长大了告诉他，这石头跟人一样，得有里子才算真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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