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翡翠放在手里摩挲着，突然觉得手心发烫，一股暖暖的气顺着胳膊往身体里钻，流到膝盖时，平日里的酸痛居然轻了不少；流到后背，那老毛病也不那么沉了。

他没当回事，只当是太阳晒得暖和。把翡翠递给小石头：“拿去，给娃们刻几个小珠子玩。”

小石头接过来，翡翠在他手里也泛着光，他高兴地喊：“谢谢何爷爷！”

那天下午，何江海居然没打盹，陪着娃们在院里玩了一下午“老鹰捉小鸡”。他跑起来的时候，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头子，连小石头都追不上他，气喘吁吁地喊：“何爷爷，您咋跑这么快？”

他自己也愣了愣，摸了摸膝盖，真不疼了。晚上吃饭，他居然吃了两大碗，李婶看了直乐：“老爷子今天咋胃口这么好？是不是捡到啥宝贝了？”
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夜里躺在床上，他摸出另外两块原石，借着月光看了看，心里琢磨着明天再凿开看看。可想着想着，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一夜睡得格外香，连梦都没做。

第二天一早，何江海醒来，感觉浑身轻快，像卸了千斤担子。他坐起来，居然不用扶着床沿，腰杆挺得笔直。走到镜子前一照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头发好像黑了点，脸上的皱纹也浅了些，眼睛亮得不像个老头子。

“咋回事这是……”他摸着自己的脸，突然想起那块翡翠，难道是它的缘故？

他赶紧找出剩下的两块原石，借着晨光凿开。一块里面是空的，另一块却又出了块翡翠，比昨天那块还透亮，拿在手里，那股暖流通遍全身，比昨天更明显了。他试着做了几个年轻时的动作，弯腰、踢腿，都灵活得很，多年的老毛病好像一下子全好了。

“何爷爷，您咋了？”小石头推门进来，见他在院子里踢腿，惊讶地睁大眼睛，“您今天看起来好精神啊！”

何江海停下动作，看着小石头，突然笑了：“可能是昨天那肉包吃好了吧。”

从那以后，何江海像变了个人似的，每天都去赌石街转一圈，挑几块石头回来，偶尔能开出翡翠。他把翡翠都分给娃们刻成小物件，自己留了块最小的，用红绳串起来，戴在脖子上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大家发现何江海越来越精神，头发黑了大半，脸上的皱纹淡得快看不见了，跟小石头站在一起，不像爷孙，倒像叔侄。有人问他咋保养的，他就笑：“多干活，多吃饭，少操心。”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是那些被人瞧不上的石头，是那些藏在石壳里的绿，悄悄给了他新的力气。就像这守艺堂里的日子，看着普普通通，却藏着生生不息的劲儿，一辈辈传下去，总能开出新的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