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江海瞅着镜头里自家镇上的人对着摄像机说聚珍堂的糗事,忍不住笑:“歇菜?他们那号人,跟地里的杂草似的,不拔干净总想着冒头。”
果然,没过几天,秦九爷又作妖了。镇上突然来了批穿制服的,说是“环保检查”,直奔云瓣菊种植地,拿着检测仪在地里戳来戳去,最后说“土壤重金属超标,得销毁所有花草”。
“放狗屁!”刘麻子扛着锄头就冲过去,“前阵子农科所刚检测过,说咱这土比城里公园的还干净!”
那些人不理,掏出文件就要动手,何江海拦在前面:“文件上盖的章是假的,县环保局的章不是这颜色,字体也不对。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前几天刚存的环保局公章照片,“不信你们自己看。”
那伙人瞅着手机里的照片,又看看手里的文件,脸都白了,嘟囔着“搞错了”,灰溜溜地跑了。后来才知道,是秦九爷找了帮假公职人员,想毁了云瓣菊,断了镇上的念想。
“这老东西,真是阴魂不散!”王峰气得摔了个土坷垃,“要不咱报警吧?”
“报,咋不报?”何江海掏出手机就打110,“不光报他们冒充公职人员,还得报他们之前偷挖邻县古树的事——我托人打听了,那事他们还没摆平呢。”
警察来的那天,秦九爷正在县城的茶馆喝茶,被逮的时候还嘴硬:“我啥也没干!”直到警察拿出他指使假公职人员的聊天记录,还有他跟手下说“弄不死哀牢山的花,就弄臭他们名声”的录音,他才耷拉下脑袋。
这下,聚珍堂彻底栽了,不仅秦九爷进去了,他们公司涉及的好几桩文物zousi案也被扒了出来,报纸上连登了三天,看得镇上人解气极了。小石头拿着报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天工石听:“聚珍堂,坏蛋,被抓啦!”
风波过后,镇上更热闹了,来参观天工石和云瓣菊的人越来越多,有人开了农家乐,有人卖起了云瓣菊做的香囊,连小石头捏的陶蛙都成了抢手货,五块钱一个,天天卖光。
何江海在文化馆门口辟了块地,弄了个“心愿墙”,让来的人写下想说的话。墙上很快贴满了纸条,有夸石头神奇的,有说秦九爷活该的,还有个小朋友写:“希望聚珍堂再也别出来了,我还想来看云瓣菊。”
那天傍晚,何江海站在心愿墙前,看着夕阳照在天工石上,石头上的纹路像镀了层金。刘麻子凑过来递了根烟:“这下踏实了吧?”
何江海点上烟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:“踏实?早着呢。只要这山还在,这石头还在,就总有人惦记。但咱不怕,你看啊——”他指着周围说笑的人群,指着低头给云瓣菊浇水的小马,指着举着陶蛙奔跑的小石头,“咱这人心齐,比啥都硬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