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腮胡拿着手机，脸涨得通红，结结巴巴把铜疙瘩的事说了。

没过半小时，赵老师就带着两个学生来了，一看见青铜爵，眼睛都直了：“这是商代的！我的天，这寨子底下怕是有大宝贝！”

他赶紧让学生拍照记录，又给县里打了电话，让派考古队来。

忙完了才顾上喝酒，拍着络腮胡的肩膀笑：“你小子立大功了！这爵杯比上次那将军墓还值钱！”

络腮胡被夸得不好意思，挠着头说：“我开始还想留着喝酒呢……”

众人都笑了，何江海端着酒碗说：“这就叫歪打正着。以后再挖出啥稀奇玩意儿，别自己留着，直接报官，准没错。”

夜里躺在寨子里的竹楼上，听着外面的虫鸣，何江海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孙也没睡，坐在窗边抽烟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你说这哀牢山，到底藏着多少宝贝？”老孙悠悠地说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何江海望着窗外的山影，“不过只要咱们守着规矩，别贪心，宝贝总有见天日的时候。”

老孙点点头，磕了磕烟灰：“就像咱手里的玉，得慢慢磨，急不得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考古队就来了，带着钻探机在寨子里忙活起来。赵老师说初步勘探，寨子底下可能有个商代遗址，得好好挖挖。

络腮胡领着村民给考古队搭棚子、送水，忙得不亦乐乎，见人就说：“咱这破寨子，底下竟是老祖宗住过的地方！”

何江海他们离开时，络腮胡非要塞给他们一麻袋核桃，说是今年的新货。

车子开在新修的水泥路上，平稳得很，刘麻子在后座打着呼噜，老孙靠着窗户打盹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兔子玉佩。

何江海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心里踏实得很。他想，不管是地里的宝贝，还是手里的玉，说到底，都得靠人好好护着。

护着护着，日子就顺了，心也就安了。

就像这哀牢山，沉默了千百年，该让人知道的故事，总会一点一点露出来，不急不躁，刚刚好。

考古队在哀牢山扎下了营，帆布帐篷一溜排开，跟寨子里的竹楼相映成趣。

络腮胡天天领着村民给队里送菜，地里的黄瓜、刚摘的豆角，新鲜得能掐出水。

赵老师乐得当起了中间人，白天带着学生们刨土，晚上就凑在络腮胡家的火塘边，听老人们讲山里的老故事。

“我爷爷说，以前这山里头有金马驹，月圆之夜就出来喝水，谁要是能摸着它的毛，一辈子都不缺钱。”一个白胡子老汉抽着旱烟，烟杆在火塘边磕得邦邦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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