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自己大概就是那个沉得住气的人。
第二天一早,李梅就带着笔记本来到了公司。那是个磨得掉皮的牛皮本,封面用钢笔写着“孙记矿脉”,字迹潦草却透着股狠劲。
“这里面记的都是老孙跑遍云南、缅甸找到的矿,有的是还没开采的,有的是被他压着没动的。”李梅把本子推过来,“以前他总锁在保险柜里,说这是他的命根子,现在看来,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何江海翻开本子,里面除了地址,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:“三月初三,雾露河上游,见绿率三成”“哀牢山深处,有黄翡,伴生裂”……字里行间全是孙霸天当年跑矿的心血。
“这些地址,你用过吗?”何江海抬头问。
李梅摇摇头:“他从不跟我说生意上的事,只知道他每年都要去哀牢山待上半个月。”
何江海合上本子,突然说:“李女士,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伙?”
李梅愣住了:“合伙?我……我什么都不懂啊。”
“你懂孙霸天的路数,也认识他以前的人。”何江海看着她,“这些矿脉地址,与其烂在手里,不如咱们一起开发。你出资源,我出资金和人手,赚了钱,你拿三成,怎么样?”
李梅的手微微颤抖,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又很快变成了坚定:“好!我信你!”
送走李梅,何江海把王峰和刘麻子叫到办公室,把本子往桌上一放:“准备一下,下周去哀牢山。”
刘麻子凑过来翻了两页,咋舌道:“我的天,这老孙藏得够深啊,哀牢山那地方,据说有几百年的老矿!”
“老矿才有宝贝。”何江海指着其中一页,“你们看,这里写着‘黄翡如蜜,藏于红土之下’,我猜是块好料。”
王峰却皱起眉:“哀牢山那边山路难走,还有不少没开化的寨子,怕是不好进。”
“越不好进,才越有机会。”何江海站起身,“刘麻子,你去备越野车和露营装备;王峰,联系当地的向导,最好是认识孙霸天的,免得走冤枉路。”
一周后,车队准时出发。三辆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,窗外是连绵的青山,红土裸露在岩石间,像被太阳晒红的皮肤。走了两天,才到哀牢山脚下的小镇。
向导是个叫老黑的汉子,皮肤黝黑,手里总拿着根烟杆:“何老板,孙霸天以前来,都是让我带路。他说这山里的矿,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——去年有伙人进山,连矿毛都没见着,还摔断了腿。”
何江海笑了:“我们不求多,能找到块像样的黄翡就行。”
进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,越野车开不了的地方,就只能靠步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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