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背着最重的装备，刘麻子一边走一边抱怨：“早知道这么累，不如在公司吹空调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山沟，多亏王峰一把拉住他。

“小心点，这地方的土是松的。”老黑用烟杆指了指路边，“以前有个矿工就是踩空了，下去就没上来。”

一行人走了三天，终于到了笔记本上标注的地方。那是片被红土覆盖的山坡，远处能看到废弃的矿洞，洞口爬满了藤蔓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黑蹲下来，抓起一把土搓了搓，“这土带油性，底下准有料。”

何江海让人拿出探测仪，又让师傅用洛阳铲往下打。当铲头带上来第一块土样时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土块里混着些绿色的碎屑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
“有戏！”刘麻子兴奋地跳起来。

师傅们立刻开始挖掘，挖了不到两米，就碰到了硬东西。随着碎石被清理出来，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露了出来，外皮是红棕色的，敲开一小块，里面露出金黄的肉质，像凝固的蜂蜜，还带着淡淡的绿。

“是黄翡！还是鸡油黄！”师傅激动地喊起来。

何江海摸了摸原石，眼里闪着光：“这料子做成摆件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黑突然指着远处：“不好，有寨子的人过来了！”

只见十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汉子拿着长刀，气势汹汹地走过来，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，用当地话喊着什么。

老黑赶紧翻译：“他说这是他们寨子的地盘，不让我们挖！”

络腮胡走到何江海面前，用生硬的汉语说：“孙霸天……给我们钱，你们……也要给。”

何江海笑了，从包里拿出两条烟递过去：“我们不是来抢的，挖出来的料子，分你们三成。要是能长期合作，我们还可以帮寨子修条路。”

络腮胡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以前孙霸天来，不是用拳头威胁，就是用小钱打发，从没提过修路的事。

“修路？”络腮胡盯着何江海的眼睛。

“对，能开卡车的路。”何江海指着山下，“以后你们的山货能运出去，我们的料子也能运进来，双赢。”

络腮胡沉默了半天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好！我信你！”

当天下午，寨子的人就送来吃的，有烤山鸡，还有自酿的米酒。何江海和络腮胡坐在火堆旁，用手比划着聊天，虽然语不通，却聊得很投机。

刘麻子喝着米酒，小声对王峰说：“真没想到，这事儿这么顺利。”

“这就叫格局。”王峰碰了碰他的杯子，“换了孙霸天，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挖掘工作顺利进行，除了那块鸡油黄，还找到不少紫罗兰和墨翠原石。何江海让人先把料子运下山，自己则留在寨子里，和络腮胡商量修路的事。

离开哀牢山那天，寨子里的人都来送行，络腮胡塞给何江海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块拳头大的原石，外皮粗糙，里面却藏着抹阳绿。

“送你，朋友。”络腮胡拍着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