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老孙以前收藏的,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,现在公司破产,工人的工资还没发,我想把它卖了,抵点工钱。”
刘麻子凑过去一看,咂舌道:“我的乖乖,这至少是冰种吧?”
何江海没看牌子,反而盯着李梅:“孙霸天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李梅的眼圈红了,却没掉泪:“知道了,独眼龙那边发消息来了。说起来也怪我,以前总劝他别太横,他不听,现在……”她抹了把脸,“不说这些了,何老板,你给个价,这牌子能值多少?”
何江海拿起牌子,对着光看了看,又用手指敲了敲,沉吟道:“料子是好料子,但雕工一般,顶多值八十万。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,别着急卖,我让人重新设计一下,做成一套摆件,说不定能翻一倍。”
李梅愣住了:“你……不恨我们?”
“商场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恨。”何江海把牌子放回盒子,“工人工资我先替你垫上,这块牌子放我这儿,等处理好了再给你消息。”
李梅眼圈一热,突然站起来鞠了个躬:“何老板,谢谢你。以前老孙总说你阴,现在我才明白,这叫格局。”
等李梅走了,刘麻子摸着后脑勺说:“何哥,你这以德报怨,就不怕她背后使坏?”
“她要是想使坏,就不会自己送上门来。”何江海端起茶杯,“孙霸天倒了,她一个女人家撑不起场面,与其让那些老油条欺负她,不如咱们帮一把。说不定以后,她还能帮咱们盯着点孙霸天以前的渠道。”
王峰在一旁点头:“我懂了,这叫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没过多久,老杨又打来电话,说那块半吨重的原石已经运到公司楼下了。几个人赶紧下楼看热闹,只见一辆吊车正把块像小山似的石头往院里吊,外皮灰扑扑的,看着跟普通岩石没两样。
“何老板,你可得仔细看看!”老杨搓着手,满脸期待,“我敢打赌,这里面肯定有绿!”
何江海没说话,围着原石转了两圈,又蹲下来,用小锤子敲下块碎屑,放在嘴里嚼了嚼——这是他的老习惯,通过碎屑的硬度和味道,能猜出内里的成色。
“刘麻子,拿切割机来。”何江海站起身,指着原石侧面,“从这里切,深十公分。”
刘麻子赶紧让人推来切割机。随着“滋滋”的声响,石屑飞溅,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突然,切割机的声音变了,像是碰到了硬东西。何江海喊了声“停”,让人用水冲掉石屑。
一道翠绿的光从切口透出来,绿得像刚摘的菠菜,还带着点阳绿色的飘花。
“涨了!涨了!”老杨跳起来,“我就说有绿吧!”
何江海却皱了皱眉,又让人换了个方向切。这一次,切口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,一点绿都没有。
“这……”老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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