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霸天，”何江海蹲在他面前，声音很轻，“在国内你跟我玩手段，来缅甸你跟我比狠，你哪样能赢？”他掏出手机，点开段录音——是孙霸天让黑狼在缅甸“处理”他的通话。“这东西要是交给国内警方，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？”

孙霸天瘫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跟何江海的差距，从来不是钱和人，而是脑子——人家早就把路铺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，他却还在拿着老一套的江湖规矩当法宝。

签约仪式继续进行，何江海在合同上签字时，孙霸天被独眼龙的人“请”了出去。

离开缅甸那天，陈会长来送何江海。“何老板，刀疤脸托我问，那红宝石矿脉啥时候开工？”

何江海笑着挥手：“等他把招安的事办妥了再说。对了，告诉独眼龙，孙霸天那批货，分他三成。”

飞机起飞时，王峰看着窗外的云海，突然说：“何哥，我以前总觉得拳头硬才叫本事，现在才明白，你这不动声色就让人翻不了身，才是真厉害。”

何江海摇摇头：“不是厉害，是懂规矩。国内有国内的规矩，缅甸有缅甸的规矩，顺着规矩走，比横冲直撞管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远方，“这玉石生意，跟做人一样，得知道哪些矿能挖，哪些坑不能踩。”

飞机穿过云层，阳光洒在机翼上，泛着耀眼的光。

王峰知道，经此一役，何江海在玉石圈的地位再无人能撼动。

而那些像孙霸天一样总想着走捷径的人，最终只会在自己挖的坑里，越陷越深。

飞机降落在国内机场时，已是深夜。何江海刚走出到达口，就看到刘麻子举着个写着“何老板”的牌子，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，活像个刚接活儿的网约车司机。

“何哥，可算把你盼回来了！”刘麻子抢过何江海手里的包，絮絮叨叨地说，“你走这几天，公司电话快被打爆了，上海那个张总天天催，说要订一批紫罗兰镯子当周年庆礼物；还有云南的老杨，说找到块半吨重的原石，非让你亲自去掌眼……”

何江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明天开个会，一件一件来。”

刚上车，王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点兴奋：“何哥，独眼龙刚才发消息，说孙霸天在赌场欠了刀疤脸的钱，现在被押去矿上挖石头抵债了，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何江海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对他来说，孙霸天已经成了过去式，不值得再花心思。

第二天公司晨会，何江海刚把缅甸的事简单交代完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，手里拎着个红木盒子，笑盈盈地说：“何老板，好久不见。”

何江海抬头一看，愣了愣——是孙霸天的老婆，李梅。

以前见过几次，总被孙霸天护在身后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今天却换了副模样，旗袍开叉到膝盖，头发挽成髻，看着倒有几分干练。

“李女士，有事吗？”何江海示意她坐下。

李梅把红木盒子往桌上一放，打开来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翡翠牌子，雕的是松鹤延年，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