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三天,孙霸天果然被取保候审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知道,自己和何江海的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。
孙霸天走出看守所时,正午的太阳晃得他眯起了眼。
黑狼早已开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等在路边,见他出来,赶紧拉开车门:“大哥,先去吃点东西?我让馆子炖了你爱喝的牛尾汤。”
孙霸天摆摆手,一屁股坐进车里:“不去,先去石料场。”
他摸出烟盒,抽出根烟叼在嘴上,黑狼赶紧凑上火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,“张律师说的那批证据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查了,”黑狼发动车子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税务局那个老东西的小舅子泄的密,那小子赌钱欠了何江海店里一个伙计的钱,把当年您给他姐夫塞钱的录音给卖了。”
“废物!”孙霸天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,火星溅起又熄灭,“去把那小舅子给我绑了,不用送回来,扔去江里喂鱼。”
黑狼愣了一下:“大哥,现在风声紧,动刀子怕是……”
“谁让你动刀子了?”孙霸天斜他一眼,“找几个兄弟‘陪’他玩几天,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等他把欠的赌债还清,再把他送回老家,这辈子别让他再踏进城。”
黑狼点头应下,心里却暗暗咋舌——自家大哥刚出来就玩这手阴的,看来是真被惹急了。
车子拐进城西的石料场,这里曾是孙霸天发家的地方,如今堆着半场废弃的原石,风一吹就扬起漫天尘土。
孙霸天走到场边那间破办公室,推开门,里面蛛网密布,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的保险箱。
“把第三个箱子打开。”他对黑狼说。
黑狼用撬棍费了半天劲才撬开锈死的锁,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,只有一沓泛黄的照片和几盘录像带。
孙霸天拿起一张照片,上面是二十年前的他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握手,背景是个刚开工的玉石矿。
“这是当年跟我合伙开矿的李老板,”孙霸天的声音带着点冷意,“后来他想独吞矿脉,被我送进了监狱,判了十五年。前阵子我托人打听,他上个月刚出来,就在何江海店里当顾问。”
黑狼眼睛一亮:“大哥是想……”
“去把他请过来,”孙霸天把照片扔回箱子,“就说我请他喝顿酒,聊聊当年的事。他要是不来,你就告诉他,当年他儿子在国外留学的学费,是我‘借’给他的。”
黑狼心领神会,转身就走。孙霸天看着他的背影,又拿起盘录像带,对着光看了看——里面是李老板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,也是他当年送李老板进去的“杀手锏”。
傍晚时分,李老板果然被“请”到了石料场。他头发都白了,背也驼了,见到孙霸天,腿肚子直打颤:“孙、孙老板,找我有事?”
“坐。”孙霸天指了指对面的破椅子,“听说你在何江海那儿过得不错?他给你开多少工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