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霸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依旧硬气：“钱不是问题！你要多少开口，只要能让我出去，再多我也给！”

他知道张律师的本事，当年自己把人打成重伤，就是这老小子愣是把案子辩成了“防卫过当”，最后只判了缓刑。

“钱是其次，关键是找突破口。”张律师顿了顿，“你说的那个假原石合同，我得看看。如果合同里有漏洞，或者何江海那边存在欺诈行为，咱们可以反过来告他，说不定能把水搅浑。”

“合同在我办公室抽屉里，带锁的那个，钥匙在我老婆那儿。”孙霸天赶紧说，“你让她给你送过去，再让她把我藏在保险柜里的那几份文件也拿出来——就是前年跟缅甸矿主签的那批货，上面有海关的假章，你懂我意思吧？”

张律师轻笑一声：“明白，拿这些东西去跟海关那边‘谈谈’，总能找到松动的地方。不过孙老板，这次你怕是得出血了，法院那边的人最近查得紧，没那么好打点。”

“出血就出血！”孙霸天狠了狠心，“我账户里还有三百万，你先拿去用，不够再跟我说！我告诉你，我孙霸天要是出不去，姓何的也别想好过，我手下那帮兄弟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
挂了电话，孙霸天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他在拘留室里来回踱步，琢磨着出去以后怎么收拾何江海。

他那帮兄弟都是跟着他刀里来火里去的狠角色，只要自己一句话，半夜去砸何江海的店，或者在路上给他使个绊子，还不是手到擒来？

第二天一早，张律师果然带着孙霸天的老婆来了。隔着会见室的玻璃，孙霸天老婆哭得眼圈通红：“当家的，你可得赶紧出来啊，家里都乱套了，加工厂的工人听说你被抓了，都在闹着要工资呢！”

“哭个屁！”孙霸天瞪了她一眼，“让你拿的东西带来了吗？”

张律师把一份文件推过来：“合同我看过了，确实有问题。何江海在补充条款里写了‘原石质量以现场验货为准’，但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没仔细看，现在他完全可以说你们验过货才成交的。这招够阴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孙霸天急了。
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何江海那个所谓的‘缅甸矿主’了，”张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查出来是个皮包公司，法人是个早就注销了的空壳。到时候咱们可以说他伪造供货渠道，存在商业欺诈，要求撤销合同，说不定能把偷税的案子摘出来一部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zousi的事儿我也托人问了，海关那边的意思是，只要你肯把上游的供货方交出来，他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。”

“不行！”孙霸天想都没想就拒绝，“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，出卖兄弟的事儿不能干！那批货的上家跟我有过命的交情，我要是把他卖了，以后就别想在这行立足了！”

张律师叹了口气：“孙老板，现在不是讲江湖义气的时候。你要是不松口，zousi这一条就够你判个十年八年的。”

孙霸天沉默了，手指在玻璃上狠狠划着，心里天人交战。他知道张律师说的是实话，但真要出卖兄弟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

就在这时，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了，一个警察走进来：“孙霸天，有人给你送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