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当天就传遍了潘家园。第二天一早,何江海的小店就被堵得水泄不通,都是来买石头的。
他不慌不忙,每天就摆十来块石头,有从别家摊捡漏的,也有自己跑矿区收的,价格不高,但总能出点东西,哪怕是小碎料,也够买家回本。
有人眼红,背地里使坏。斜对门开赌石店的刘老三,趁何江海不在,让伙计往他门口泼脏水,还造谣说他的石头是“药水泡过的假货”。
结果当天下午,刘老三自己摊上就出了岔子——有个顾客买了块高价料,切开全是废料,闹着要退款,把他的柜台都掀了。
何江海路过时,看了眼那废料,突然说:“这石头底下藏着点绿,就是太薄,做不了镯子,磨珠子还行。”
他拿起切割机,三下五除二切开,果然露出层指甲盖厚的翠绿。顾客转怒为喜,刘老三的脸却红一阵白一阵,再也不敢使坏了。
日子久了,何江海的名声越来越响。有人说他运气好,有人说他有绝活,还有人揣着厚礼来拜师,都被他笑着打发了:“我就是瞎蒙的,哪有啥本事。”
每天关店后,他会背着包在潘家园转一圈,专挑快收摊的摊子看。老李见了他就头疼,总把最差的石头往他面前推:“小何,今天没好货,你别处转悠去。”
何江海也不恼,蹲下来翻捡着,偶尔拿起块石头掂量:“这块不错,五十卖不?”老李一看,是块被他嫌弃了半个月的“垃圾料”,不耐烦地挥手:“拿走拿走,别挡我收摊。”
等何江海走远了,老李才嘀咕:“这小子邪门得很,每次都捡些破石头,回去总能开出绿……”
何江海回到店里,把石头往灯下照,透视眼扫过,里头果然藏着团鸽血红,水头足得像要流出来。他笑着拿出记号笔,在石头上画了个圈,准备明天摆到最显眼的位置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满屋子的石头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
何江海泡了杯茶,坐在躺椅上,想起赵老爷子的话:“守着个小店,赚点干净钱,比啥都强。”他觉得这话在理,至少现在每天睡得踏实,不用再担心谁从背后捅刀子,这种日子,挺好。
至于以后?谁知道呢。
说不定哪天能捡着块帝王绿,说不定就守着这小店,看着潘家园的人来人往,过一辈子。反正啊,日子是自己的,咋舒坦咋来。
何江海的赌石店火了小半年,潘家园里谁都知道,“江海赌石”的石头邪乎,看着不起眼,切开十有八九能出绿。
有天傍晚,他正收拾摊子,老张拎着个纸包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小何,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纸包里是块巴掌大的原石,灰扑扑的,上面还沾着泥,看着跟河边捡的鹅卵石没两样。
“这是我那远房侄子从缅甸捎来的,说在矿上捡的,你帮我瞅瞅。”老张搓着手,“要是不值钱,我就扔鱼缸里当摆设。”
何江海接过石头,掂量了下,入手比看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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