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开透视眼，先用手电照了照，光打进去，石头里乌漆麻黑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张叔，这石头有点怪。”他指尖在石皮上划了划，“你侄子在哪矿上捡的？”

“好像叫啥帕敢，具体我也记不清了。”老张蹲下来，“你就直说，能开出绿不？”

何江海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悄悄开了透视眼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把石头扔地上——石皮底下哪是什么翡翠，竟是团鸽血红，浓得像化不开的朱砂，中间还裹着缕金丝，在光线下流转，看着就贵得吓人。

“咋样？”老张催着问。

“开一刀试试？”何江海把石头放切割台上，“丑话说在前头，开垮了可别怨我。”

“开！”老张一拍大腿，“反正不值钱。”

切割机“嗡嗡”转起来，周围很快围了几个没走的摊主。第一刀下去，石粉纷飞，露出的切面还是灰的。老张“哎哟”一声：“我说吧，就是块破石头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第二刀切开，切面突然透出点红，像傍晚的霞光。何江海关掉机器，用布擦了擦，那抹红越来越艳，最后竟像团燃烧的火，在石头里跳动。

“红、红翡？”有人喊了一声，声音都抖了。

何江海没停，顺着红翡的纹路又切了一刀，这次不光是红，金丝也露了出来，缠绕着红翡，像极了传说中的“金丝帝王红”。

周围瞬间炸了锅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咋舌：“这、这得值多少钱？”

老张傻站在原地，嘴张得能塞下鸡蛋，半晌才蹦出句：“我、我那侄子……他知道这是啥不？”

“估计不知道。”何江海把石头递给老张，“张叔，这石头您收好，要是想出，我帮您联系个靠谱的买家，保准不吃亏。”

老张这才回过神，抱着石头跟抱个祖宗似的，连声道谢，颠颠地回了自己的核桃摊。周围的人围着何江海，七嘴八舌地问他咋看出来的，他只笑说：“运气好，瞎蒙的。”

这事没过三天，就有个穿西装的老板找上门，指名要那块金丝帝王红，一开口就给了八百万。

老张乐得合不拢嘴，非要分何江海两百万，被他推回去了：“张叔，这是您的缘分，我可不能要。”

老张过意不去，往后每天早上都给何江海送俩热乎包子，有时候还拎瓶自酿的米酒，俩人就蹲在店门口，就着晨光喝酒聊天，跟亲叔侄似的。

秋末的一天，何江海正在店里整理石头，门口突然停下辆黑色轿车，下来个穿风衣的女人，戴着墨镜，看着挺面熟。“何老板，还记得我不？”女人摘下墨镜，眉眼弯弯的。

何江海愣了愣：“你是……小雅？”

“是我呀！”小雅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考上大学了，在城里上学，今天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
她身后跟着个中年女人，正是当年的表姐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“这是我妈种的核桃，给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