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散等着喝西北风？”虎爷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一饮而尽，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，“我托人买了去国外的机票，明儿一早就走。你们呢，拿着这钱，回老家娶媳妇生孩子，别再沾江湖上的事。”

他往桌上推了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码好的现金，“一人十万，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
没人敢接。最后还是王彪先拿起一沓，往兜里揣：“虎爷，我听您的，回老家开个小卖部去。”

其他人这才陆续上前拿钱，有个跟着他zousi多年的老伙计突然“扑通”跪下，磕了个响头：“虎爷，对不住……当年码头那事，是我告的密……”

虎爷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早知道了。起来吧，都过去了。”

那顿饭吃到后半夜，没人哭，也没人闹，就闷头喝酒，喝到最后，一个个趴在桌上打鼾。

虎爷给每个人盖上件外套，自己背着包走了，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，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，他买了两根油条，边走边啃，跟个普通老头似的。

消息传到何江海耳朵里时，他正在潘家园转悠。

赵老爷子给他打了个电话，就俩字：“妥了。”他心里敞亮，往古玩街深处走，瞅见个转让的铺面，二十来平，前店后屋，老板急着回老家，转让费给得实在。

“就这了。”何江海当场交了定金，第二天就扯了横幅，上书“江海赌石”四个歪歪扭扭的字，还是他自己写的。

开业那天没放鞭炮，就请隔壁卖核桃的老张吃了碗卤煮，老张咂着嘴：“你这店啥都没有，能有人来？”

何江海笑了，从背包里掏出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往柜台一放：“有这个就行。”

这石头是他前儿在街口老李的摊上捡的漏。当时老李正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，嫌这石头“跟块废砖似的”，五十块钱就想处理。

何江海开了透视眼一扫，里头裹着层苹果绿，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，典型的冰种翡翠。他没多话，付了钱扛回来，连夜用砂纸磨出个小窗口，绿得晃眼。

果然，开张第三天就有人上门。是个戴眼镜的老板，瞅着挺斯文，围着柜台转了三圈，指着那块开窗料：“这石头多少钱？”

“八千。”何江海正啃着煎饼，头都没抬。

“抢钱啊？”老板皱眉，“就这破石头，最多值八百。”

“您要是觉得贵，再转转。”何江海把煎饼渣掸掉，“我这料保真，开不出绿，十倍赔偿。”

老板显然是个懂行的，拿放大镜照了半天，又用手电打光，最后咬咬牙：“行，我赌一把！”

当场就在店里开了，机器“嗡嗡”转着，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，老张也凑过来，踮着脚往里瞅。

“出绿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老板手里的石头上，一道浓绿顺着切口蔓延开，比窗口的颜色还艳。他手都抖了，掏出手机对着石头拍，嘴里直念叨：“赚了……这下赚大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