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江海把橘子放在墙根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习题册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递还给丫头：“先去考场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
丫头接过册子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王彪等人，咬着唇跑了。

“你想干啥？”王彪强撑着硬气，可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。他身后的三个弟兄早没了刚才的凶样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何江海没理他，蹲下身捡起那个断了带的帆布包，手指摩挲着磨损的边角——这包看着用了好几年，带子上还缝着块补丁，显然是丫头很宝贝的东西。

“虎爷让你们来的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压在人心口的石头。

王彪梗着脖子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
何江海站起身，把包往肩上一挎：“回去告诉虎爷，赵老头的汤我喝了，味道不错。但他要是再动歪心思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王彪几人发白的脸，“下次就不是橘子了。”

这话没头没尾，可王彪听得心里发寒。他想起虎爷那把锈匕首，突然觉得手里的烟烫得厉害。

“滚吧。”何江海挥了挥手，像赶苍蝇似的。

王彪等人狼狈逃走，他给虎爷打电话。

王彪被虎爷在电话里骂得耳朵嗡嗡响，手机都快被震脱手。

虎爷那破锣嗓子隔着听筒炸开，唾沫星子仿佛能顺着信号飞过来：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连个丫头都抓不住，养你们有什么用？！”

“虎爷，那何江海……他就在那儿站着，我们动不了手啊！”王彪捂着耳朵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瘦猴几个缩在旁边，头埋得快抵到胸口，大气不敢喘。

“何江海？他算个什么东西！”虎爷在那头冷笑，“要不是赵老头护着，他早喂野狗了！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？不会敲晕了再带回来？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！”

王彪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。

他瞥了眼胡同口的方向，何江海早就没了影子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！”虎爷的怒吼再次炸响，“今晚之前见不到人，你们就别回来见我！”

电话“啪”地挂了，王彪举着手机，手还在抖。瘦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：“彪哥……要不咱们再想想辙？那丫头考完试总得出来吧，咱们在考场后门堵？”

“堵个屁！”王彪猛地踹了脚墙根，砖灰簌簌往下掉，“没看见何江海那架势？他指定在附近盯着呢，咱们一动，他保准冒出来。”

他蹲在地上，抓着头发使劲薅，“虎爷这脾气，完不成任务，咱们哥几个都得脱层皮。”

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突然开口，他是王彪的远房表弟，平时话不多，这会儿却眼神发亮：“彪哥，我刚才瞅见那丫头进考场时，手里捏着张纸条，好像写着晚上要去她表姐家吃饭，就在城南老巷子那片，就她表姐一个人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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