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彪的消息来得很快,第二天中午就打来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虎爷,赵老头每天早上六点去公园打太极,身边就一个扫地的老头陪着,没别人。那丫头……后天到,住北关胡同三号院,她表姐白天上班,家里就她一个人……”
虎爷捏着手机,指节都白了: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他挂了电话,从炕底下拖出个木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把锈迹斑斑的匕首,还是他年轻时跟人打架用的。
他把匕首拿出来,在袖子上蹭了蹭,锈掉的地方露出点寒光。
“何江海,这次……咱们真得好好算算总账了……”他对着匕首,嘿嘿地笑,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荡开,有点恕Ⅻbr>王彪带着三个弟兄蹲在北关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烟蒂扔了一地。
胡同深处就是那丫头表姐家,灰色的墙皮上爬着爬山虎,门扉紧闭,从早上等到晌午,连个鬼影子都没晃出来。
“彪哥,这都快俩小时了,那丫头该不会不出来吧?”一个瘦猴似的小子搓着手,眼神里透着焦躁。
王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把烟头摁灭在鞋底:“急个屁!虎爷说了,那丫头今天要去考场确认信息,肯定得出来。”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屏幕上虎爷的未接来电闪得刺眼——老头显然等不及了。
正说着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穿碎花裙的丫头背着帆布包走出来,梳着马尾辫,手里还捏着本习题册,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。
王彪赶紧给弟兄们使了个眼色,几人迅速缩到槐树后,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。
丫头走到胡同口,突然停住脚步,抬头看了看天,像是在琢磨会不会下雨。就在这时,斜对面包子铺的老板娘探出头喊:“小雅,要不要带把伞?看这天色怕是要下了!”
“谢谢张姨!不用啦,考场离得近,跑几步就到!”丫头笑着摆摆手,转身往巷外跑。
“上!”王彪低喝一声,率先冲了出去。三个弟兄紧随其后,像饿狼似的扑过去。
他们没带家伙,虎爷交代过“吓唬吓唬就行”,但王彪心里憋着股气。
眼看就要追上,丫头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回头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转身就往回跑。
可她哪跑得过常年混街头的汉子?没几步就被瘦猴拽住了包带,“嘶啦”一声,帆布包的带子断了,习题册撒了一地。
“你们是谁?!”丫头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死死攥着手里的准考证,往墙角缩。
王彪上前一步,故意板起脸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别喊!跟我们走一趟,问你点事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们!放开我!”丫头挣扎着,脚边的石子被踢得乱飞,其中一颗正好砸在王彪的脚踝上。
“嘿,还敢动手?”王彪火上来了,伸手就要去拽她胳膊。就在这时,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,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几人回头一看,何江海不知啥时候站在胡同口,手里还拎着半袋刚买的橘子,袋子上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,眼神淡淡的,可王彪的手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。
“何、何江海?”瘦猴的声音都抖了,早上被揍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