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彪猛地抬头: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错不了!”矮胖汉子拍着胸脯,“我跟到考场门口,亲眼看见她把纸条塞进口袋的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,旁边写着‘晚七点’。”
瘦猴眼睛也亮了:“那地方偏,何江海总不能盯到那儿去吧?咱们提前去埋伏,等她一到就动手,速战速决!”
王彪咬了咬牙,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截浸了药的麻绳,还有块黑布。
“行!就这么干!”他把布包往瘦猴手里一塞,“你们先去城南踩点,看好地形,我去取家伙。记住,动静越小越好,别闹出人命,不然没法跟虎爷交代。”
瘦猴几个赶紧应着,溜烟往城南跑。王彪看着他们跑远,又往胡同口望了望,心里七上八下的——何江海那眼神,总让他觉得没那么简单。可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他转身往黑市走,那里有个相熟的老鬼,藏着些没登记的家伙。
刚拐过街角,就见个穿灰布衫的老头蹲在墙根抽旱烟,烟杆上的铜锅锃亮。老头抬眼瞥了他一下,吐出个烟圈:“王小子,又要去惹事?”
王彪心里一惊,这老头是这片的“活地图”,啥动静都瞒不过他。“李爷,您就当没看见。”他加快脚步想绕过去,却被老头用烟杆拦住。
“何江海的人,你也敢动?”老头磕了磕烟灰,“那小子看着随和,护短得很。”
王彪心里一寒,嘴上却硬:“我就是……跟那丫头聊几句,不干别的。”
老头冷笑一声,烟杆往地上一戳:“聊几句?用得着带‘麻骨散’?”
王彪脸色瞬间煞白——那药是他托老鬼弄的,能让人浑身发软,他藏得极深,这老头怎么知道的?
“劝你一句,”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,“有些浑水,蹚不得。虎爷老了,脑子不清醒,你还年轻,别跟着陪葬。”
说完就背着双手慢悠悠走了,烟杆在石板路上敲出“笃笃”的响。
王彪僵在原地,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。他摸出手机,想给瘦猴打电话让他们停手,可指尖刚碰到拨号键,又想起虎爷的咆哮,还有上次没完成任务被关在柴房饿了三天的滋味。
“去他娘的!”他咬着牙把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往黑市跑,“不就是何江海吗?老子今天就跟他赌一把!”
日头渐渐西斜,城南老巷子的阴影越来越长。
瘦猴几个已经藏在巷子深处的废弃水缸里,眼睛死死盯着巷口。矮胖汉子爬在墙头上放哨,手里攥着块砖头,手心全是汗。
巷子尽头的门“吱呀”开了,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探出头,正是那丫头的表姐,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,看样子是要去买菜。
“小雅说七点到,这都六点半了,该不会忘了吧?”她嘟囔着锁上门,转身往巷外走。
瘦猴赶紧捅了捅旁边的人:“她表姐走了!机会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