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一间废弃的屠宰场，血腥味早就被风吹散了，只剩下铁锈和霉味混在一块儿，闻着让人嗓子发紧。

虎爷坐在生锈的铁架子上，肚子上的肥肉耷拉着，金链子换成了条细的，藏在衬衫里。

这几天，他托关系出来了，眼神比以前更阴，像藏在暗处的狼。

“都到齐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底下站着五六个汉子，有以前跟着他zousi的，有新拉拢的混子，一个个垂着头，没人敢吭声。

上个月刚从牢里出来的王彪站在最前面，左脸的疤还红着，见虎爷看他，赶紧点头：“彪哥，人都到了，没敢多带，都是信得过的。”

虎爷没理他，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，往铁桌上一摔，“哗啦”滚出一堆钱，崭新的票子码得整整齐齐。

“何江海那小子，最近挺风光啊？”他拿起一沓钱，在手里拍得啪啪响，“听说捐了个佛像，上了报纸，成大好人了？”

没人接话。

谁都知道何江海是虎爷的死对头，就是这小子把他们送进去的，现在虎爷出来了，这梁子肯定得了。

“我查过了，”虎爷把钱扔回去，眼里冒火，“那小子没待在城里，瞎转悠呢，昨天有人在邻县的古镇看见他了，背着个破包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但别瞧他装孙子，这小子邪乎得很，上次在仓库，十几个人没按住他，还让他捅了咱们的赌场……”

王彪插嘴，声音发飘：“虎爷，要不咱们直接带人过去堵他？多带点人，不信……”

“你傻啊？”虎爷瞪他一眼，“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，上次在菜市场，你带仨人都能让他跑了，正面硬刚？纯属找揍！”

他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往桌上一扔，“我托人找了个‘先生’，专门干这个的。”

“先生？”有人纳闷。

“就是杀手。”虎爷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透着股狠劲，“这主儿，道上都叫他‘影子’，没人见过他真容，听说十年了，接的活儿没失手过。去年南边那个姓张的老板，躲在别墅里，里外三层保镖，照样让人抹了脖子，现场干净得跟没去过人似的。”

王彪缩了缩脖子：“这么厉害？得花不少钱吧？”
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虎爷指了指桌上的钱，“这只是定金，事成之后，还有三倍。”

他看了眼在场的人，“但这主儿有个规矩，活儿没干完之前，谁也不能打听他的底细，更不能瞎掺和。咱们要做的，就是把何江海的行踪摸准了，给他递过去，剩下的……等着收尸就行。”

正说着，角落里的旧电话突然响了，“铃铃”的声音在空荡的屠宰场里回荡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虎爷示意所有人闭嘴，自己走过去接起电话，声音瞬间变了，透着股小心翼翼：“是我……对，人都在……嗯，地址发您手机上了，我们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