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又摸了摸佛像的耳朵:“这缺口是老伤,当年宫里的佛堂失火,不少佛像都有这痕迹,错不了,是真品!”
何江海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面上却装傻:“老先生,这玩意儿……值多少钱?”
老头直起身,瞅了他一眼:“小伙子捡漏了?这佛像是明初的,存世量不多,保守估计,五百万往上。”
刘经理在旁边咽了口唾沫,搓着手说:“兄弟,这佛像你要是想出手,我德宝轩收了,五百万,现金转账,怎么样?”
何江海还没说话,门口突然闯进个人,正是络腮胡,身后跟着俩壮汉:“等会儿!我出五百五!”
刘经理脸一沉:“这位朋友,做生意讲个先来后到。”
“少废话!”络腮胡掏出张卡拍在柜台上,“卡里有六百万,现在就能转!”
何江海瞅着这阵仗,突然笑了:“两位别争了,这佛像我不卖了。”
“你说啥?”俩人异口同声地喊。
“我昨儿琢磨了一夜,”何江海把毯子重新裹上,“这老物件跟我有缘,卖了怪可惜的。我打算捐给博物馆,让更多人看看,比揣兜里踏实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络腮胡愣了,连白胡子老头都高看他一眼:“小伙子有魄力!”
络腮胡急了:“你傻啊?六百万!够你逍遥一辈子了!”
“钱这东西,够花就行。”何江海扛起佛像,冲刘经理和老头拱了拱手,“多谢二位掌眼,告辞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,白胡子老头突然喊住他:“小伙子留步!我是市博物馆的顾问,你要是真打算捐,我帮你联系,保证给你办个捐赠仪式,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何江海眼睛一亮:“那敢情好,麻烦您了。”
后来那捐赠仪式办得挺热闹,报纸电视台都来了。
何江海站在台上,手里捧着博物馆给的荣誉证书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,突然想起赵老爷子的话——本事是护着好人的,钱这东西,也得花在正道上才舒坦。
仪式结束后,刘经理追出来,塞给他张名片:“兄弟,以后有啥好东西,先想着我,价钱绝对公道。”
络腮胡也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,有种!我服了。”
何江海笑着摆摆手,把证书揣进怀里,觉得比揣六百万还沉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往车站走——下一站去哪还没想好,但心里亮堂得很,就跟那佛像掌心的莲花纹似的,条条道道都清楚。
说不定下一站,又能遇上点啥有意思的事呢。
他想着,脚步轻快得很,阳光照在身上,暖烘烘的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