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跟在扒手后面,看着对方又摸了个老太太的钱袋,刚要得手,何江海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那扒手使劲挣了挣,没挣开,回头瞪着眼:“你干啥?”
“把你刚摸的钱交出来。”何江海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股劲。扒手见他只身一人,挥拳就打过来,何江海侧身躲开,反手一拧,把他胳膊按在背后,疼得对方直咧嘴。
“疼疼疼!我交我交!”扒手从怀里掏出几个钱包,其中一个蓝布的,正是小姑娘说的。
何江海接过钱,才把扒手推给巡逻的警察。
他拿着钱包找到小姑娘,把钱递过去:“数数,够不够?”小姑娘数完,仰起脸笑了:“够!还多了两个!谢谢大哥哥!”
她蹦蹦跳跳地跑向布摊,何江海看着她的背影,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嘴里,甜丝丝的。
随后,何江海接下来的时间,倒是平静了不少。
夜晚来临,何江海来到了一个鬼市附近。
后半夜的鬼市,就跟撒了把芝麻似的,星星点点的摊子支在路边,马灯昏黄的光打在摊主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何江海揣着手逛了俩钟头,就想淘个便宜的夜壶给赵老爷子捎回去,眼瞅着快散市了,脚底下不知被啥绊了一下,低头一看,是个半人高的佛像。
那佛像蒙着层灰,青黑色的,看着跟庙里供了几十年的老物件似的,可摊主就用块破麻袋垫着,旁边堆着些碎瓷片,一看就是当破烂摆的。
何江海扫了眼价签,红漆写着“两百块,不还价”,刚想挪步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佛像底座——他下意识开了透视眼,这一看,差点把舌头咬了。
那层青黑色的皮壳底下,竟藏着层暗金色,纹理精细得很,尤其是佛像掌心的莲花纹,每一道刻痕都透着股劲儿,绝不是现代机器能弄出来的。
更邪乎的是底座内侧,隐约有“永乐年造”四个字,虽然被泥糊着,可那字体风骨,跟他在博物馆画册上见过的官窑款识一模一样。
透视眼跟装了秤似的,告诉他,这东西五百万往上。
何江海心里“咚咚”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蹲下来假装系鞋带,手指在佛像胳膊上划了划:“这玩意儿挺沉啊,是石头的?”
摊主是个干瘦老头,叼着烟袋锅子“吧嗒”两口:“哪知道啥做的,收废品收来的,摆这儿凑数,两百块你拿走,当压咸菜缸都行。”
“贵了吧?”何江海扯着嗓子还价,眼睛却瞟着四周,“你看这耳朵都缺了块,顶多一百五。”
正扯着,旁边突然凑过来个戴金丝眼镜的,手里把玩着串珠子,居高临下地瞅佛像:“老板,这佛像是老的?”
老头头都没抬:“谁知道,你要就两百。”
金丝眼镜没还价,掏出手机就要扫码:“我要了。”
何江海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说话,斜对面又过来俩壮汉,其中一个络腮胡拍了拍佛像:“这玩意儿看着还行,给我包起来。”
这下热闹了,仨人都盯着佛像,空气里顿时有点僵。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:“我先看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