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江海上前问：“大娘，咋了？”

老婆婆抹着眼泪：“刚才来了个后生，买了我一捆菠菜，给了张一百的，我找了他九十，回头一看，那一百是假的……”

何江海心里一沉，刚想安慰老婆婆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就是他！用假钱的！”

人群里窜出个年轻人，手里攥着张假钞，正往人群外跑。何江海二话不说，追了上去。

那年轻人跑得挺快，钻进条窄巷。何江海没减速，靠着赵老爷子教的步法，三拐两绕就追上了，一把抓住他的后领。

“放开我！”年轻人挣扎着，手里的假钞撒了一地。

“用假钱骗老人，你良心过得去？”何江海把他拽回集市，扔在老婆婆面前，“给大娘道歉，把钱还了！”

年轻人还想嘴硬，被周围的人指着鼻子骂，脸涨得通红，终于从兜里掏出九十块钱递给老婆婆，低着头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老婆婆接过钱，拉着何江海的手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啊……你叫啥？住哪儿啊？我给你做顿好吃的！”

“我叫何江海，不住这儿，路过的。”何江海帮她把菜捡起来，摆好摊子，“大娘，以后收大钱多看看，别再上当了。”

他刚要走，周围的人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夸他，还有人塞给他苹果、馒头。何江海笑着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举手之劳。”

走出集市，太阳已经偏西。何江海找了个河边坐下，拿出干粮啃着，看着河水悠悠地流。

他想起赵老爷子的话，想起虎爷和王彪的下场，想起那些被他帮过的人脸上的笑容。

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，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。但他知道，只要这双脚还能走，这双手还能动，这颗心还热着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

远处的山影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，何江海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朝着下一个镇子走去。

背影不算高大，却挺得笔直，像一棵迎着风的白杨树。

何江海走到下一个镇子时，正赶上庙会。

街上人挤人，糖画摊的甜香、炸麻花的油香混着戏台子上的锣鼓声，热闹得像要把镇子掀起来。他刚买了串糖葫芦，就看见个穿蓝布衫的小姑娘蹲在戏台底下哭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空布包。

“咋了，小姑娘？”何江海蹲下来，把糖葫芦递过去一半。

小姑娘抽噎着说：“我、我娘给我买花布的钱，被人偷了……”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扒手正把手伸进别人的布包，“就是他！我看见他摸我包了！”

何江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扒手穿着件灰布褂子，眼神溜溜转，专挑人多的地方钻。

他把糖葫芦塞给小姑娘：“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给你把钱拿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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