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何的,我看你能撑到啥时候!”虎爷喘着粗气喊,“今天这院子就是你的坟地!”
何江海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笑了:“坟地?我看未必。”他瞅见墙角堆着几袋石灰,那是之前修屋顶剩下的。
他突然发力,一脚踹在旁边的水缸上,水缸“哗啦”一声碎了,水流得满地都是。打手们没防备,好几个人滑倒在地,顿时乱了阵脚。
趁着这功夫,何江海抓起一袋石灰,朝着人群最密的地方就泼了过去。“哎哟!我的眼!”惨叫声此起彼伏,好几个打手被石灰迷了眼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虎爷也被溅了一脸石灰,嗷嗷叫着往后退。何江海瞅准机会,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肥肚子上,把他踹得四脚朝天。王彪想跑,被何江海一把抓住后领,像拖死狗似的拖到虎爷旁边,抬脚就踩在俩人胸口上。
“还敢找我报仇不?”何江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声音冷得像冰。
虎爷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呜呜咽咽地哼哼。王彪倒是嘴硬:“你……你有种杀了我们!不然……不然我姐夫饶不了你!”
“你姐夫?”何江海笑了,从怀里掏出个录音笔——刚才打斗的时候,他悄悄按下了录音键,把虎爷喊的“小舅子”“换账本”全录下来了,“你说的是你那当副局长的姐夫?这录音要是送到纪检委,你说他还能不能保得住乌纱帽?”
王彪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虎爷也吓得直翻白眼,刚才那股横劲儿全没了。
何江海蹲下身,拍了拍虎爷的脸:“回去告诉你小舅子,安分点。再敢找我麻烦,下次就不是录音这么简单了。”他又瞥了眼王彪,“还有你,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附近,腿给你打断。”
说完,他松开脚,捡起地上的短棍,冲那些还在哀嚎的打手吼道:“还不快把你们主子抬走?等着我请你们吃饭?”
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,七手八脚地把虎爷和王彪架起来,狼狈不堪地溜了。
何江海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清楚这事儿不算完。虎爷这种人,记仇得很,这次吃了亏,肯定会想更阴的招儿。
他转身回屋,把那录音笔藏进墙缝里,又收拾了个包袱。
看来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。他锁好院门,最后看了一眼这住了好几年的小院,转身走进胡同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,但他知道,不管虎爷耍什么花样,他都接得住。
这江湖路,本来就是打出来的,他何江海,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。
何江海背着包袱走出胡同,没敢往人多的地方去。他知道虎爷和王彪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在城里布了眼线,这会儿说不定正满城找他呢。
他沿着城墙根儿走,专挑那些窄巷、破院钻,走得跟耗子似的溜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