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俩钟头,估摸着到了城郊,这才找了个没人的土坡歇脚。包袱里就几件换洗衣裳,还有之前卖画剩下的几千块钱,揣在怀里硌得慌。
他摸出烟盒,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,刚想点火,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“哟,这不是何大侠吗?跑这儿躲清静来了?”
何江海猛地回头,就见王彪领着仨汉子站在坡下,手里都拎着家伙。
王彪脸上的纱布换了新的,眼神比刚才更阴了,嘴角撇着一股子坏笑:“姓何的,你以为跑出城就没事了?告诉你,这方圆十里都是虎爷的地盘,你插翅难飞!”
何江海心里暗骂一声晦气,刚想站起来,那仨汉子已经往上冲了。领头的是个光头,举着根铁管就往他脑袋上抡。
何江海往旁边一滚,铁管“哐当”砸在土坡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石头,照着光头的膝盖就砸过去,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另俩汉子一左一右包抄过来,一个拿刀划他胳膊,一个抬脚踹他腰。何江海忍着疼,一把抓住拿刀那小子的手腕,使劲往回一拧,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再转身,胳膊肘顶在踹他那汉子的肚子上,那家伙弓着腰直咳嗽。
王彪在坡下看得直跳脚:“废物!都给我上!砍死他有重赏!”
那光头缓过劲来,从地上抄起铁管又冲上来。何江海没辙,只能往下坡跑,脚底下一滑,顺着土坡滚了下去,正好撞在王彪腿上。王彪没防备,俩人一起摔在地上,跟滚葫芦似的。
“操你娘!”王彪急了,伸手就去薅何江海的头发。何江海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,把他那新换的纱布都打渗血了。王彪疼得嗷嗷叫,旁边那仨汉子赶紧围上来拉架,把俩人扯开。
何江海刚站稳,就见远处尘土飞扬,好几辆摩托车往这边冲,领头的正是虎爷。那胖子骑在一辆大摩托上,金链子随着车身颠得哐当响,离老远就喊: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
何江海知道不能再耗了,瞅见旁边有条河沟,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。河沟里水不深,但全是烂泥,他踩着泥汤子往对岸跑,身后的叫骂声、脚步声追得紧紧的。
等他爬上岸,浑身都是泥,跟个泥猴似的。他也顾不上擦,钻进旁边的玉米地,猫着腰往前窜。
玉米叶子划得脸生疼,但他不敢停,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王彪那破锣嗓子在地里回荡:“他跑不远!往这边追!”
跑着跑着,前面突然没路了,是一道一人多高的土墙。何江海咬咬牙,助跑几步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刚爬到墙顶,就见墙那边停着辆三轮车,一个老汉正蹲在旁边抽烟。
“大爷,借车!”何江海也顾不上解释,跳下去就往三轮车跟前冲。老汉吓得一哆嗦,刚想喊,何江海已经发动了车子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王彪他们刚爬上墙,正嗷嗷叫着往下跳。
三轮车“突突突”地在土路上跑,何江海把油门拧到底,身后的摩托车很快就追了上来。虎爷骑着大摩托冲在最前面,离老远就挥着铁棍:“小子,你跑不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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