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江海正坐在小面馆里嗦着面,刚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就听见邻桌几个汉子在那吹牛。
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拍着桌子说:“你们知道不?城东那虎爷,不是被警察端了吗?嘿,昨儿个就放出来了!还有他手下那王彪,也跟着出来了,听说俩人在局子门口就把警车骂了个狗血淋头,那叫一个横!”
何江海手里的筷子“咔哒”一声掉在桌上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怎么可能?那账本上的证据够扎实的,怎么着也得蹲个三年五载,怎么这才几天就放出来了?
他没声张,悄悄结了账溜出面馆,找了个相熟的线人打听。那线人是个开修车铺的,平时消息灵通得很,见了何江海就直嘬牙花子:“兄弟,你惹上硬茬子了!那虎爷他小舅子是局里的头头,找人把账本上的关键页给换了,又找了几个替罪羊顶罪,这不就把人捞出来了?听说虎爷放出话来,要把你扒层皮才算完!”
何江海听完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他早知道这世道不那么干净,可没想到能这么黑。
他刚往家走没几步,就感觉后颈发凉,回头一瞅,胡同口蹲着两个汉子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神跟要吃人似的——不用问,肯定是虎爷派来盯梢的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早,何江海家的院门就被人踹得“哐当”响。他从窗户缝往外看,虎爷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最前面,脖子上的金链子比之前更粗了,王彪跟在旁边,左脸还贴着块纱布,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俩人身后站着十几个打手,手里不是拎着钢管就是砍刀,把小院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何江海!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!”虎爷扯着嗓子喊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,“敢阴你虎爷?今天我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!”
王彪也跟着嚷嚷,声音又尖又利:“姓何的,你不是能耐吗?有种出来单挑啊!看我不把你那俩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!”
何江海知道躲不过去,从床底下摸出之前藏的短棍,又往靴子里塞了把折叠刀,深吸一口气拉开门。
他往门槛上一靠,眯着眼瞅着虎爷:“放出来了?看来你那小舅子挺给力啊,就是不知道下次进去,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。”
“少他妈废话!”虎爷气得脸都紫了,一挥手,“给我上!废了他!”
最先冲上来的是两个壮汉,抡着钢管就往何江海头上砸。何江海往旁边一躲,钢管“砰”地砸在门框上,木屑溅了一地。
他顺手抄起门后的扁担,朝着左边那壮汉的膝盖就抡了过去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那壮汉抱着腿就倒在地上哀嚎。另一个还想往前冲,何江海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那家伙跟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,正好撞在王彪身上,把王彪撞得一个趔趄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虎爷气得跳脚,亲自拎着根铁棍冲了上来。
他那肚子碍事得很,动作慢得像头笨熊,何江海侧身躲开,一扁担抽在他后腰上。虎爷“嗷”地叫了一声,捂着腰直转圈: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王彪瞅准机会,从怀里摸出把弹簧刀,“噌”地弹开刀刃,朝着何江海后心就扎过来。何江海早用透视眼瞥见了,猛地转身,一扁担打在他手腕上。
弹簧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王彪疼得直咧嘴,抱着手腕原地蹦跶。
可架不住对方人多,何江海身上很快就挨了几下,后背火辣辣地疼,嘴角也被打出血来。他退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背靠着树干,手里的扁担舞得呼呼响,暂时逼退了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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