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阶段的关键不在于做大方案,而在于找准双方真正关心的那个交叉点。”
“我建议从产业链的上下游配套入手,因为这是最容易看到短期收益的方向。”
“第二阶段是低风险项目的启动。”
“不要一上来就搞大项目,先从一个小规模的配套项目开始,控制投入,缩短周期,让双方在六到八个月之内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。”
“收益看到了,信任就建立了。”
“第三阶段是阶段性成果的共享。”
“这一步的关键是把收益的分配方式透明化,让双方都觉得公平。”
“只要前三步走稳了,后续的制度化协作框架就有扎实的执行基础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。
每讲完一个阶段就停下来看一眼台下,确认没有疑问才继续往下说。
他讲完之后,台下安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开始提问。
问的问题都很具体,有人问共同利益识别的具体操作方式,有人问低风险项目的筛选标准,有人问阶段性成果共享中的公平性如何保障。
秦天毅一一回答,每一条都有具体的案例支撑。
他讲到江州市那个小型产业配套项目的时候,注意到林国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。
会议在中午十二点前结束。
林国栋在散会前总结了几句。
说这个框架的实用性比预想的还要强,后续司里会在几个重点区域推进前置机制的试点,希望秦天毅能继续提供学术支持。
秦天毅应了下来,收拾好桌上的材料,准备起身离开。
林国栋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秦主任,今天讲得很好,比上次更加清晰了。”
“司里后续的安排,我会让处里跟你对接。”
秦天毅点了点头,与林国栋握了握手。
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一月下旬,秦天毅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平稳而充实的节奏。
他每天按时上下班,周末陪家人,偶尔跟顾华丰约顿饭。
区域经济司那边的对接已经开始了。
那位姓陈的处长带着一份初步的试点方案来找过他一次。
方案列了三个备选的试点区域,都在中部省份,条件各不相同。
秦天毅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跟陈处长逐条过了一遍,把每个区域的适用性和风险点都做了分析。
二月初的一个周末。
秦天毅接到了方克打来的电话。
方克在电话里说,平华县的冬季经济数据出来了,整体增长平稳,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大约百分之十二。
炼油厂的产能依然稳定,冷链物流的使用率接近饱和,枫叶镇的果酒工坊去年全年的销售额比前年增长了将近百分之三十。
石门乡的试点项目已经进入了稳定运营期,服装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今年五月份。
秦天毅握着听筒,安静地听完,然后问了一句。
“河口乡那边呢?”
“路修得怎么样了?”
“河口乡的基础设施改造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,预计今年上半年能全部完工。”
“老百姓的积极性比预期的还要高,已经有好几户人家主动来问产业项目的事。”
“好,你继续盯着,有进展随时告诉我。”
方克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然后挂了电话。
二月中旬,秦家四合院里照例张罗着过年的各项准备。
老太太指挥着杨婉茹和李芸在厨房里忙活,灶台上炖着肉,蒸笼里冒着白汽,院子里飘着年菜的香气。
秦建邦今年难得休假,在正屋里陪秦老爷子下棋。
父子俩下棋的风格一脉相承,都走得稳扎稳打,一局能下将近一个小时。
秦天毅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又起身去院子里陪秦念和秦远放了一阵鞭炮。
秦念胆子比去年大了,敢自己拿着香去点引信,点完了就往后跑,跑出几步又回头张望。
秦远还是不太敢点,但会认真地站在旁边看着姐姐操作,然后把落在地上的碎纸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。
春节那几天,秦天毅哪儿都没去,就在家待着。
大年初二那天顾华丰带着苏晴来了一趟,在四合院里坐了将近一个下午。
顾华丰说华丰资本在京城的业务正在逐步铺开,已经谈成了两笔合作,都是跟能源和物流相关的方向。
秦天毅安静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个问题。
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顾华丰那张在事业中变得越来越沉稳的面孔。
大年初五,秦天毅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趟庙会。
人很多,秦念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,秦远走在他另一侧,安静地跟着人流往前走。
他们买了一个糖画,买了两串糖葫芦,又在一个卖兔儿爷的摊位前停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