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挑了一个红色的兔儿爷,秦远挑了一个绿色的。
两个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宝贝,心满意足地跟着秦天毅往出口的方向走。
正月十六,秦天毅回到了办公室。
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,办公桌上堆着几份需要处理的通知和文件,台历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通知,是区域经济司发来的。
关于跨省产业协作前置机制试点实施方案的意见征求稿,请研究院在两周内反馈书面意见。
他看了一遍,然后把那份通知放在桌角,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二月份工作重点,试点方案意见反馈。”
二月下旬至三月初,秦天毅花了将近两周的时间把那份试点方案逐条过了一遍。
方案整体框架与他在报告中提出的三阶段逻辑基本一致,但在具体操作路径上还留有一些模糊地带。
他在几处需要进一步明确的地方做了批注,然后约了那位陈处长当面碰了一次头。
两人在秦天毅的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,把那些批注一条一条地过了一遍。
陈处长问得很细,每一条都要追问具体的操作方式和适用条件。
秦天毅一一回答,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会先停下来想一想,确认逻辑通顺之后才给出答复。
最后双方达成了一份修改意见的共识。
陈处长拿着批注过的方案回去做进一步的修改。
三月中旬,秦天毅收到了区域经济司正式发来的反馈函。
方案已经按照他的意见做了修改,并正式启动了第一阶段的试点准备工作。
函件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“感谢秦主任的专业支持。”
秦天毅看着那行字,把函件收进了文件柜里。
三月底的一个下午。
秦天毅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关于今年一季度宏观经济形势的简报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平华县的区号,号码他认得,是王晓磊办公室的座机。
他伸手拿起听筒。
“王书记,你那边有事?”
“秦主任,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“河口乡的路已经全部修通了,比原计划提前了将近一个月。”
“今天上午通车仪式刚刚结束,老百姓来了很多,场面很热闹。”
秦天毅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路修通了是好事,产业项目要抓紧跟上,不能让路通了产业却空着。”
“秦主任,我已经在安排了。”
“河口乡的水产养殖项目正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,预计今年上半年能正式启动。”
秦天毅听着王晓磊在电话那头把河口乡的后续安排逐条说了一遍,心里涌起一阵踏实的感觉。
他在河口乡调研的时候就知道,那个地方有水源优势,缺的只是一条能连通外界的路。
如今路通了,产业项目跟上了,老百姓的日子应该会比以前好过很多。
四月的一天,秦天毅在办公室里遇到了周明德。
周明德刚从外面开会回来,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,脸上带着一种刚从会场出来之后的松弛感。
他在秦天毅办公室门口站定,敲了敲门框。
“秦主任,方便聊两句吗?”
秦天毅放下手里的文件,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。
“周教授请坐。”
周明德在椅子上坐下,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。
“今天开了一个关于区域政策评估的会,会上有人提到你那份前置机制的研究报告。”
“他们说这个框架跟现有的区域协作政策工具可以形成互补,建议在下一步的政策设计中加以整合。”
秦天毅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没有急着接话。
周明德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个消息说明你那份报告的影响已经不只停留在司局层面了,正在向更广的范围扩散。”
“这是好事,但也意味着后续会有更多人关注你的研究方向和判断标准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秦天毅放下搪瓷缸子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周教授,我明白。”
“报告写出来了只是第一步,后续怎么让它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才是真正重要的事。”
“我会持续关注前置机制框架在实际应用中的反馈,根据实际情况做必要的调整和完善。”
周明德没有再说什么,站起身,拿起文件袋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