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鹿挠头,“我只是,我只是得先告诉我爹娘!你知道的!他们两个胆子小,别说是跟勋贵们作对,就是下人做错了事,他们也不带急眼的,我怕他们被吓着!”
若是德清公主和林驸马不同意,就算林鹿真有这个胆子,他还真就不能这么干。
自古孝之一字,就在忠后面,先忠君,后就要尽孝。
游铉也没话说了,只得给他一天的时间考虑。
另一边,张鹤龄听说他儿子被抓了,气得在府中怒骂,“锦衣卫怎么了,好大的胆子,竟敢抓老夫的儿子!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听说是德清公主的儿子林鹿。”
张鹤龄怒气稍减,可还是冷笑道,“区区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!竟然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!”
太康公主也就罢了,毕竟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,也算是半个张家人,可德清公主算什么?
宪宗在世时都不得宠,如今宪宗都死了,孝宗皇帝也已经殡天,她现在也就担了一个皇帝姑姑的身份而已。
难不成还能骑到他张家的头上来?
“侯爷,要不咱去找太后娘娘?”
“找什么太后?对付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,还需要去找太后么!本侯爷这就亲自去一趟公主府。那林鹿是怎么把我儿子给抓进去的,我就让他怎么把人给放出来!”
德清公主是宪宗皇帝的第三个女儿,性子和善。
驸马林岳也是文雅谦和,颇有君子之风,二人夫妻和睦,有四个孩子,林鹿正是他们的长子。
这日林鹿归家,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。
德清公主见状,亲手做了碗甜汤给他送过去,“今日下人说你回来就钻到书房里了,脸色还不好看,可是身体哪里难受?要不要为娘给你请大夫过来?”
“娘……”林鹿支支吾吾,心中极为愧疚。
“我,那我说我做错了事,你会罚我吗?”
“你先说说什么事!”
“公主,公主不好了!”下人急匆匆地跑进来。
德清公主微微蹙眉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寿宁侯来了!”
寿宁侯?德清公主有些惊讶,她这个公主府平日里鲜少有客人来访,更不用说侯爷、大臣这类人了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,德清公主倒也没有怀疑到自己儿子身上,她将汤碗搁下,缓缓向外走,“你先喝着,为娘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娘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林鹿跟着德清公主去了前院,驸马林岳已经在招待寿宁侯了。
林岳亲手给张鹤龄倒了杯茶水,“这事想来是误会,侯爷莫要生气,我这就把我那儿子叫过来问一问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张鹤龄轻哼一声,“误会!你儿子把我儿子当众抓进了锦衣卫,这还能是误会?”
“我今日来此也不是想为难驸马爷,只是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”
“我儿子现在就得放出来,而且林鹿也必须要当众向我儿子赔礼道歉,不然这事没完!”
“驸马爷也不想要把这事闹到太后跟前吧?”
“太后娘娘可本侯爷这么好说话,到时候你儿子还能不能留在京城,那可就不一定了!”
一字一句,句句都是威胁。
纵使林岳脾气再好,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脸,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。
德清公主挺直了腰走进来,冷声道,“侯爷,刚才我也听鹿儿说了,可我觉得这倒也不是鹿儿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