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清公主挺直了腰走进来,冷声道,“侯爷,刚才我也听鹿儿说了,可我觉得这倒也不是鹿儿的错。”
“什么?”张鹤龄没想到德清公主这么不给他颜面!
“依公主的意思是我儿子被抓还是活该了?”
德清公主愣了愣,“张宗说当众行凶,多少人都看见了,林鹿可没有抓错,依照大明律,就是处死他也不为过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侯爷不必你你我我的,还是说本公主说的不对,这大明律法也不对?”
林鹿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娘亲在这时候说话竟如此锐利,他两眼放光,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住他娘。
他还以为他娘会罚他呢!
没想到他娘居然是站他这一边的。
“我儿子瞧上一个卖唱的女人,那是她的荣幸,她有什么不愿意的?”
大明朝乐籍是贱籍,若是想要攀附上侯府世子,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大明律规定凡官吏娶乐人为妻妾者,杖六十,并离异,若官员子孙娶者,罪亦如之。
贱籍连妾都当不了,只能被人当个玩意。
“她只是在酒楼卖唱,并不代表她就是乐籍,再者她不愿意,跟她什么身份有什么关系?”
乐籍只是身份低了一点,但也还是大明的百姓。
林鹿恨不得在后面为他的娘摇旗呐喊,他从来不知道他娘竟也如此勇猛。
张鹤龄被堵得无话可说,气得忍不住站起来,指着林鹿直打哆嗦,“依公主的意思,你们不打算放人了?”
“并非是我们不放,而是锦衣卫不放,我儿子依大明律法抓人,本来就是他的责任,至于那人怎么判,那是其他人的事。”
“公主这是要跟我寿宁侯府彻底决裂?”
“无恩无怨,哪里用得着决裂?寿宁侯若是非要如此,那我也无话可说,你要找人不该来我公主府,而是应该直接去北镇抚司的诏狱!”
“好好好!你们给我等着。”张鹤龄怒气冲冲离去。
德清公主瞧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呸了一声。
“什么人啊!仗着姐姐当太后,就敢爬我头上来了!”
她好歹也是堂堂大明公主,哪里轮得到一个靠裙带关系上来的人欺负到家门口。
“娘,对不起。”
林鹿在来的路上就老老实实地跟他娘交代了一切。
他没有想要让爹娘担心,可今日之事的确是因为他鲁莽了,才给公主府惹来了祸事。
“你跟娘道歉做什么?你说说,你觉得你做的对还是不对?”
林鹿犹豫了会,还是咬牙道,“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德清公主笑着答:“那你就没错。”
“娘!”
“放心吧!有太康公主在上面顶着,这火烧不到你身上来。”
她大明的公主,从来就不是养在深闺中的女人,那也是饱读经史子集,精晓诗书礼仪的人。
太康如今当了个锦衣卫指挥使,锦衣卫那就是听她的,她关押的人,自然就由她来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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