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玥明白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,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。
“游铉,你来说说强抢民女,所犯何罪?按我大明律该如何处置?”
游铉:“按《大明律》凡豪势之人,强夺良家妻女,奸占为妻妾者,绞,未成者仗一百,流三千里。”
张宗说闻脸色煞白,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,“公主,小人只是拉了她的衣服,根本没有对她怎么样,您不能这样!我爹是寿宁侯,可是您的亲舅舅啊!难道你要看我张家绝后不成?”
“死一个你,张家还绝不了后,何况你爹还年轻,未尝不能再生一个!”朱玥幽幽道。
林鹿搓了搓手背,吓得直缩脖子,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张宗说,可没想过要把人流放三千里,杖责一百呀!
这一百大板打下去人还能活吗?
长公主这下手也太狠了!
若是张宗说因此死在诏狱,那寿宁侯岂不是要来找他算账?
林鹿犹豫地道:“公主,事情其实也没那么严重,要不然您就饶他一次?”
“对对对!公主饶我这一次,我保证下次绝不再犯!”
“如此重罪哪里是能轻易放过的!上次你大不敬的罪名,我都未曾追究,如今你又故态复萌,可见死性不改,留你在这,也是多生事端,不如打发到西北去修长城。”
“公主,公主,我可是你的亲表哥啊!您不能这么对我!太后,太后肯定也不会同意的!”张宗说垂死挣扎地喊。
朱玥想也没想,一把将人踹翻在地上,“你是什么东西?竟也敢拿太后来威胁我!”
“真以为姓张,整个京城就没人敢动你了?这个天下姓朱,还轮不到你张家人在这里肆意妄为。”
若非有太后在给张家人撑腰,就凭张家这么多年在京城肆意妄为,就足够他们抄家灭族了,之所以把他们还留着,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而已。
“来人,把他给我先带下去,听候发落!”
张宗说奋力挣扎,“公主,公主!求您放过我这一次!”
周围安静下来,朱玥打量着自己这个表弟,品性倒是不坏,就是嘴碎了一点。
林鹿被打量着,有些心虚地低下头,他惹出来的祸事,却要让长公主来处理,关键这人还是她的亲表兄。
虽然他也算是公主的表弟,可他娘和先帝关系一般,跟当今皇上和长公主除了年节,更是几乎没有碰面过,并不如张家人跟他们那样亲厚。
林鹿怕长公主怪罪,可他心中又有些不服,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。
哪怕提前知道这事,他估计还是会这么做,最多不过是不跟张宗说动手而已。
“打今儿起,你就跟在游铉身边帮忙。”
“帮忙?”
“怎么你不愿意?”
“愿意愿意!”只要不是让他给张宗说赔礼道歉,让他干什么事都成。
不过,他跟游铉同是锦衣卫百户,有啥事是游铉知道,自己却不知道的?
林鹿没游铉这么勤快,他来镇抚司当值,都是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,对镇抚司的事情,那是压根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,就是因为游铉跟他一样,他们这芝麻大小的官能有什么大事!
最多不过是让他们巡个街,抓几个小偷而已!
可当他从游铉口中听说了要做什么,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林鹿猛地站起,“你说什么?”
游铉一脸淡定,“这么惊讶干什么?你刚才不是答应得挺痛快的吗?”
“我那是答应跟你去巡街,谁会想到你竟然会对自己人下手!”
他们虽不是勋贵,但也是实打实的外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