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娥送得周到，一路送到场院外头的土路上，嘴里说着客气话：\"杨师傅，几位大哥，这些天辛苦你们了。我们这些人刚来，啥都不懂，多亏你们帮衬。这份情，我们东极记下了。\"

老杨连连摆手：\"李队长说哪儿的话。都是给公家干活，往后你们安了家，日子红火了，比啥都强。\"

几个后生想凑上来跟唯一能牵上线的李月娥搭句话，可你推我、我推你，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
末了，一个胆子大点的憋出半句：\"李、李队长，往后你手底下的姑娘们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，捎个信儿！\"

李月娥笑了笑，不卑不亢：\"行。到时候可别嫌我们麻烦。\"

\"不麻烦不麻烦！\"几个后生齐声应着，一个个脸都红了。

刚送走这些人。

\"排长！排长！\"

陈小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
“呦，小山子你终于想起来回来啦！”赵德柱戏谑道。

陈小山脸上挂不住，赶忙把怀里那两包茶叶往赵德柱手上一递，\"排长你就别笑话我了，这……这是我从家带来的茉莉花茶，特意给你留的。牛满仓那帮土匪，把我带的香肠零嘴全抢光了，就剩这个了！\"

赵德柱接过茶叶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

一股清幽的茉莉香，透过油纸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。

\"有心了。\"赵德柱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。

一个月不见，这小子好像又结实了。

陈小山抹了把汗，这才缓过劲来，环顾四周，看着那一排新房，看着场院上乌泱泱的人挠了挠头：

\"排长，我是真没想到，东极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活。早知道这么忙，我……我就在家少待几天，早点回来帮忙了。也没想到这么巧，刚好遇到你们刚忙完！\"

赵德柱想了想。

\"不急。\"赵德柱把茶叶收好，拍了拍陈小山的肩膀，\"你能回来就行，不过谁说事都忙完啦。\"

他顿了顿，拿手指摩梭着下巴，上下打量陈小山：\"眼下，我正有一件事，要交给你去做。\"

陈小山一愣：\"啥事？排长您吩咐！\"

赵德柱没急着说，朝李月娥扬了扬下巴：\"月娥同志，你去把人都喊到新食堂去。东极的人，今儿个算是齐了，外人也都走了。剩下的，往后就是一块儿干活的兄弟姐妹了。咱们等下开个会。\"

李月娥应了声，利索地转身去了。

陈小山好奇地看着李月娥走远，他垫了垫脚尖，发现自已似乎离这个陌生的大姑娘还差着身高呢！

赵德柱咳了咳，陈小山立即立正。

赵德柱慢悠悠道。

\"等下这个会，交给你主讲。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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